天道峰。 位于魔妖国与其他妖国的交界处。 这里处于三不管地带,无比混乱,再加上天道峰每隔三千年出现一次,还有大量的凶兽涌出横扫方圆,所以这里非常荒芜,完全没人居住。 陈少阳御剑而行,飞出数百万里后,很快就到达天道峰下,只不过他刚到峰下就不得不停住脚步。 因为此时的天道峰被剧烈的空间风暴笼罩,虚空中布满道裂缝,而且从裂缝中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妖兽冒出来。 “看来这地方也不简单啊,竟然把空间都撕出裂缝来,如果被吸进去,哪怕就算不死,也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哪里去。” 陈少阳眉头轻皱,就这样抬头看向天空。 不过在这样混乱的空间节点处,必然有巨大能量存在,肯定会凝聚出稀世神药,或者大道真果。 他如果此想着,直接迈步朝着天道峰走去。 虽然他的境界,整个天道峰在他脚下,宛如坦途一般,但没走多远还是遇到不开眼的异界凶兽了。 这些凶兽,与南道圣地的凶兽不同,它们浑身布满黑色鳞甲,口中喷着火焰,仿佛来自地狱般,出手时,更是魔气涌动,甚至还能污染修仙者的法力。 “难道天道峰有魔物?!” 陈少阳微微诧异,虽然他见过许多魔物,但那些魔物都不纯净,都带着妖族、仙族的血脉。 但是眼前这些魔物气息非常纯净,只不过智力普遍底下,与未开灵智的野兽没区别,哪怕再强大,在他眼中都没有威胁。 于是陈少阳抬手就把这些魔物拍死,然后身形一闪,就到千丈之外了。 接下来,凡是路上他遇到过的魔物,全都瞬间头首分尸。 只不过随着渐渐深入,遇到的魔物也越来越强大了,到最后,甚至遇见数百米高的大道境魔龙。 数百米什么概念,相当于100层楼那么高,人站在巨兽脚下,简直就像是蚂蚁,别人还不一定能看你。 只不过这头巨大彪悍魔龙,正在与一群修士打斗,虽然看起来就是哥斯拉打小飞机,但动静还是非常的大。 因为这些修士都是破道境以上,其他领头那粉衣女子还是大道境。 而且让赵真没有想到的,那个粉衣女子竟然还是个人族修士,这让他简直没有想到。 要知道,他现在离大道境都还差半步,如果这个白衣女子身上还有血禁,还能突破到大道境,那真是妖孽得不行。 但是这头魔龙有大道境,这些人根本挡不住,只要被击中几乎瞬间陨落,很快就有四五个人被撕碎吞入口中。 “吼!” 但在这时,魔龙发出一声怒吼,直接一抓子拍向粉衣女子。 “水师姐,小姐!” 其他那些人忍不住尖叫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已粉衣女子刚刚施展过术法,还是空档期间,现在完全只有硬抗这魔龙一爪子。 要知道,这魔龙可是大道境,而且还是以力量著称的魔物,这一爪子下去,恐怕大道境巅峰来了,也抗不住。 “完了!” 水莲仙俏脸一变,只能牵强抬起右手,想要螳臂当车。 “嗖!” 结果让她没有想到,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她眼前的风景瞬间变化,整个人就已经来到千丈之外了。 而且让她没想到的是,身边还站着一个似笑非笑的黑衣男子。 “你…你是什么人?!” “没事吧!” 陈少阳答非所问似笑非笑。 “额!” 水莲仙先是一愣,接着满脸感激道:“刚才谁你救了我!” “小事!” 陈少阳摇了摇头,淡淡的笑道:“其实我这算多管闲事,以你的本事就算被打中,顶多也只是受点皮外伤!” “……” 水莲仙顿时一阵无语。 鬼个皮外伤,如果真被拍一抓子,她估计得回去躺好几年。 当然,她并没有把心里的话吐槽出来,而是甜甜的笑道:“还是多谢道友,救命之恩,请问道友怎么称呼!?” 她一边礼貌的问着,一边打量陈少阳。 当发现陈少阳是半步大道境,而且同样是人族时,内心也是震惊得不行。 虽然她所在的东华国,人族基本上都能修炼,但是能修炼至破道境的依然是千年难遇,更别说半步大道境了。 “陈少阳!” 陈少阳笑了笑,又好奇的问道:“水姑娘等人这也是去天道峰寻机缘?!” “不错!” 水莲仙点点头,但又有些沮丧道:“只是现在看起来,我把天道峰想得太简单了,我们连门口的魔物都打不过!” “确实!” 陈少阳的语气丝毫不委婉:“你就算真进去了,十有八。九也出不来,以我看,你们还是返回吧。” “由此向东五千里,所有的妖兽已被我清除,你们可以照这条路回去。” 说完,陈少阳就抬手指了个方向。 “额?!” 水莲仙嘴角一抽。 小子唬谁呢,你是半步大道境,姐是大道境。 我进去活不成,你进去就活得成了?! 然而她的话还没怼出来,虚空就射来一道剑光。 “轰!” 旁边那头魔龙,直接就劈成两半,紧接着虚空就传来了一个嬉戏的声音:“三公主,事到如此,还打算拒绝本皇子的好意吗?!” “嗯?!” 陈少阳微微抬眼。 就见天空降落下来一个黑衣男子。 这个黑衣男子,长得一对妖异的金瞳,眉宇间还有彩色的羽毛,显然是个妖族修士,修为更是在大道境后期,实力不弱于魔君。 “哼!” 水莲仙冷哼一声,道:“我的事就不劳八皇子费心了,而且我已经约好朋友一起了!” “朋友?!” 黑衣男子双眼微眯,下意识扫向陈少阳 “就是这只蝼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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