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气势恢弘的城主府内灯火通明,无数仆人、侍女,人群中穿梭,川流不息,陈少阳穿着一袭黑衣飘然而来。 这一次,不仅有琉球城各大世家,还有几位皇子麾下的妖府天骄,可以说是宾客满座,热闹非凡啊。 陈少阳踏入大殿后,就看到台上林墨舞、白青青等人,各自独占一方,气势滔天,受尽人们拥戴,各大家族族老和琉球城主都陪坐在一旁。 下面则是各族的诸多小辈,陈少阳也看到了云昭阳那小丫头和三井雄,甚至王红月等人也坐在末尾。 只不过王红月等人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她好不容易才从海星城几大家族手中争下琉球的黑海石矿坑,结果没想到这里有个琉球城。 而且几位皇子麾下的妖府也来了,这一下他们算是彻底没戏了,甚至很有可能连小命都要交待在这里。 陈少阳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并没过去和王红月等人打招呼,毕竟他没打算干好事,还是不要牵连她们才好。 “三井城主,唠叨贵宝地了!” 胡秋儿举杯,红唇如火,眼眸中波光似水。 “不敢不敢,胡道尊折煞我了。” 三井一夫吓得慌忙起身,急忙一饮而尽。 虽然他在为八皇子办事,但胡秋儿同样也是在为其他皇子办事,而且还是破道境的强者,他怎么敢让其敬酒。 “哼。” 林墨舞斜睨胡秋儿,看不惯她风骚模样。 胡秋儿巧笑倩兮,毫不理会,反而与身旁的英骏男子窃窃私语。 而台下。 诸多小辈同样在议论。 “白青青、林墨舞、胡秋儿、洛清尘、虎莽……这可都是咱们魔妖国最顶尖的天骄,平时难得见到,今天竟然全都聚集到琉球城了。” “我喜欢白青青,她神威绝世,虽败给林墨舞,但也是因为天妖剑的缘故。” “我更仰慕林仙子,身为八皇子座下玄妖府的天骄,即便在圣朝都排得上名号。”biqubao.com 众人都在议论纷纷时,王红月却愣愣坐在那,不知思索何事。 这时,旁边的王长青却忍不住问道:“家主,你在想什么?!” “啊……” 王红月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是在想,如果没有禁制,我们人族是不是也可能像那些天骄那样?!” “额!” 王长青微微一愣,不是很自信道:“就算没有禁制,我也可能赶不上这些妖族啊,因为他们生下来就是神境,我们生下来却是凡胎。” “那可不一定!” 旁边的王雨嫣却气呼呼的反驳道:“陈大哥说过,这些妖族都是蝼蚁,他抬手可杀!” “什么!?” 她这话顿时引起周围那些人的注意,全都带着不善的目光。 王红月更是吓得脸色大变急忙解释道:“这小丫头什么也不懂,就是胡言乱语,诸位千万不要当真啊!” “对对对,诸位别当真!” 王家众人也是脸色大变,急忙拉着王雨嫣急忙退走。 如果这里只有琉球城主府的人,他们或许还不会害怕,毕竟王红月和三井一夫差不多。 但是现在有妖族的道尊啊,如果让其听到了,他们这群人恐怕只有死了。 “慢着!” 然而在他们正要离开时,突然传来一个轻蔑的声音:“你们要跑哪去?!” 随着这个声音传来,就见琉球城主三井雄带着几个家族大少,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虽然这些人修为都不高,但王红月却不敢怠慢,只是再次赔笑解释道:“少城主,这事有点误会,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吗?!” 三井雄似笑非笑的看向王雨嫣:“把你刚才的话再给本少主说一遍?!” “说就说,我才不怕呢!” 王雨嫣嘟着小嘴,直言不讳道:“我陈大哥说过,死他手里的妖族少说也有上百万,全都像碾死蚂蚁一样。” “嘶!” 此言一出,周围全都吸冷气的声音。 哪怕是三井雄等人,都忍不住吓得颤抖起来,这简直是胆大包天啊。 而且在他们看来,这个小丫头今天是死定了。 “雨嫣,你胡说什么啊!” 王长青脸色非常难看,别提有多后悔带这丫头来。 当然更后悔的是,让她跟着陈少阳,这都不知道整个灌输些什么东西。 “爷爷,我没胡说!” 王雨嫣倔强的嘟起小嘴:“陈大哥就是这样说的,而且还给我了一张护身符,说那怕妖族大军来了,都不用怕。” “哈哈哈!” 听到这话,三井雄顿时大笑起来。 旁边那些世家的大少们,也是满脸讥讽。 开什么玩笑,区区一张护身符,还妄想抵挡妖族大军,你怕是在做梦吧。 王红月和王长青等人,也是脸色难看到极点,知道今天这事,肯定不能善了。 然而在三井雄等人准备动手时,忽然传来一个淡漠的声音:“你们最好相信她的话,至少可以保住小命!” “谁?!” 听到这个声音,三井雄顿时回过头去。 就见大殿末尾处,正坐着一个黑衣男子,男子黑发黑瞳,容貌俊美,不正是曾经救过他们的陈少阳吗? “陈前辈,您怎么在这里!”云昭阳更是惊讶的叫道。 “他是谁?!” 其他那些人也惊诧看过去。 尽管他们看不起人族,却感激陈少阳救命之恩。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王雨嫣则是满脸欣喜的扑了过去。 “陈大哥,你怎么才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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