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啸不知道眼前的兵士头头为何突然间要结交自己,但又不好直接拒绝掉此人的好意。这并不是徐啸也想与此人结交,而是他不想无故的就得罪了一个人。 作为二世为人的徐啸深知无论在何时何地都千万不要轻易的去得罪一个人,因为你得罪一个光明正大的人还好说,一旦得罪了一个小人,有可能就为未来引来无妄之灾。 认识到这一点的徐啸于是便向这名兵士头头问道:“官爷,徐某只是一名刚登科的新人,又无权无势,你怎想起结交来呢?” 这名兵士头头却对徐啸道:“徐状元太客气了,兄弟你今日能高中状元,又何愁他日不能飞黄腾达。” 他接着道:“袁某与徐状元结交,一是想沾一沾徐状元的喜气,这第二吗,自然是想你我二人相互帮助,早日共同成就一番事业。” 徐啸看面前的这位袁姓兵痞头头,虽有些男子气,但人显得有些圆滑,就不想与之结交,可是他也知道此时不好太得罪这些人,于是他便向这人敷衍道:“袁兄,你我二人相识便是缘份,不如一起喝上一杯,至于结交之事,今日准备不足,又不方便,他日再谈不迟。” 这袁姓兵士,似乎听出了徐啸的拒绝,又似乎未听出,不过他在徐啸说出拒绝的话后,也不再再提结交之事,但也拒绝了徐啸一起喝上一杯的提议,随后便向徐啸拱了一下手道:“既然徐啸不方便,我也就不喝了,告辞!” 袁姓兵士说完告辞,随后便一挥手,带着手下就准备离开。 徐啸对此也无所谓,他看着这些人走出酒楼外后,自己这边人也打算就此离开,就在这时,那袁姓兵士又走了回来,他来到徐啸的面前说了句:“徐状元忘了告诉你我是谁了,我叫袁崇焕。” 袁崇焕说完就又走了回去,只留下一下子被惊到的徐啸站在那里发愣。 “袁崇焕……奶奶的,我似乎得罪了一个狠人了。” 徐啸惊得愣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在妹妹怀柔的几次叫喊中惊醒过来。 “哥,你怎么了!”走出酒楼后,妹妹怀柔向徐啸追问道,“刚才那人向你说他叫袁崇焕时,你怎么像个傻子一样,一下子就愣在那了呢?那姓袁的很有名吗?” “有名?岂止是有名,这还是一个与大明存亡有关联的人物啊!”徐啸心中想着,可他又不好与身边的怀柔和王老汉二人说。 “这姓袁的,我看他很是现实,又为人圆滑,非比常人,以后若再碰上应多加注意才好!”徐啸不好说出自己心中的真正想法,只得用一些无关轻重的话来回答一下怀柔的疑惑。 “是啊!哥,我也觉得那个姓袁的似乎有那么一点太在乎自己了,你刚才拒绝与他结交,我认为做得非常对的。” “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似乎得罪了这帮人,以后再碰上是要多些小心才是。”王老汉也赞成徐先生不与袁崇焕这样的人结交,但同时又为徐啸得罪了这些人而担心。 不过徐啸随后安慰二人说不必担心,自己很快就会因外派任职而离开京城,自己这边三人一走,还不知道何时何日再与袁崇焕这一帮兵士碰上,所以不用担心这帮人会为难到自己。 这时的徐啸至所以怕袁崇焕这帮兵士会为难自己,完全是因为前世中所看到的大明历史中对袁崇焕掌握大权后的那种任意妄为的行为所产生的影响。 事实上徐啸作为新科状元,一旦由大明朝廷任了官职,就算是最不起眼的官,也不是一帮小小的巡察官敢得罪的。 这事过去后又过了半月,这日吏部终于传来上徐啸调往地方上任的消息,徐啸接过送来的官文书后,这才知道自己是被派往了岭南上任。 岭南,指的是广东一带,就是一蛮荒之地。 大明时的广东一带,被称为蛮荒之地,那是一点不假,那里虽属大明管辖,但人却难以教化,不时的就会出现对朝廷不满的造反现象。 因为有着帝师孙承宗的关照,现在朝廷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知道了新科状元徐啸的背后是有着一个大人物的,然而此时仍有人把他派往岭南这样一个蛮荒之地,不用问,这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搞鬼了。 徐啸在吏部办好前往岭南上任的手续后,想当面感谢一下孙帝师这些天的关照,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孙帝师因南方有人叛乱,前几日便亲率兵马前去镇压了。 了解到此事,徐啸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派往岭南上任了。原来这是有人看不惯孙帝师,顺带把他给看好的新科状元自己也给牵连上了。 想清楚这些后,徐啸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自己的确受过孙帝师的关照,否则就自己这对古文一知半解的水平决不会高中什么文科状元。 又过二日,徐啸离京准备正式前往岭南上任。在徐啸怀柔以及王老汉骑上马儿正要离京前行之时,宫里有一太监突然来到,说宫里的魏公公要见一见新科状元。 “魏公公?”,徐啸转念一想,“会不会是魏忠贤?难道这个大太监也要在自己的人生中登场了。” 想到魏忠贤也是个大明名人,并且现在还处在有权有势的位置上,徐啸也就不得不暂且停行,站于路边等着这位大太监的到来。 只是徐啸不明白这个时候这位大太监为什么要见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有一八人大轿这才缓缓到来,轿子显得很是华丽,那像什么太监出宫,很像是朝廷的一品大员外派出巡。 徐啸看到此景虽对这大太监越礼行径深感不爽,但也不好这时表现出来,再说了,就说表现出来,徐啸深知也不能把这大太监怎样。还是官小不顶事啊! 大轿停下,一位小太监忙为魏忠贤掀帘,扶此下轿,这时徐啸也走上前一步。 “啊呦呦,徐状元怎么又见面了。”魏忠贤一下轿见了徐啸好像很熟的样子,忙走上前来主动的和徐啸打招呼。 “你……”见这历史上有名的大太监一来就主动的与自己打招呼,徐啸有点愣了,他再细看眼前魏大太监,只见他一身太监服,除了华丽些也并没有什么特别。 可是当徐啸再看到这魏大太监的脸时,就有点不淡定了,他终于认了出来,这魏大太监就是徐啸前几日殿试时,在殿上帮他说过话的那个大太监。 “啊,原来是公公你啊!”徐啸认出对方后,也忙于对方打招呼。这魏公公在历史上再坏,至少这时对自己没做出什么坏事啊,这最起码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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