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赶紧给我打住!” 我赶忙掐着自己的人中缓过一口气来,对阿娜尔连连摆手。 “我我我结过婚了,还是两次,你说的那个漂亮姐姐就是我那个……现任媳妇儿。我不是你的什么耶日木,你还是叫我大哥好了。” “切,谁稀罕你似的。” 阿娜尔翻了个白眼儿,不屑的打量了我几眼。 “个子不高,模样儿不帅,瘦的跟个小干鸡似的,跟爷爷说的耶日木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 “嗯,对对对,我不光是矮穷丑,还是个残废。” 我赶紧指了指扔在身边的拐杖,“我瞎了一只眼,聋了一只耳朵,还是个瘸子,你可千万别看上我。” “你……你有残疾?” 阿娜尔奇怪的看了看我,又伸出手来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没好气儿的把她的手扒拉到一边。 “我只是瞎了一只眼,又不是什么都看不见。” “哦,那你真可怜。” 阿娜尔的脸上显出了悲悯的神色,她双手交叉在胸前,嘴里叽里咕噜的念叨了几句什么,听起来似乎是在给我祈福。 过了一会儿,阿娜尔放下双手,笑着吐了一口气。 “好了,我已经跟巫神祷告,巫神会护佑你一生平安的。虽然你不是我理想中的耶日木,但爷爷和华爷爷早就给我们订下了婚约,本公主就勉强接受你了。” “你……不是,小石榴,你是听不懂人话啊!!!” 我气的七窍生烟,刚要呵斥阿娜尔几句,却猛然想起了一件事儿,怔怔的呆在原地出了好一会儿神。 “耶日木,你在想什么?” 阿娜尔好奇的看着我,我咬牙切齿的瞪了她一眼。biqubao.com “别这么叫我。哎对了,小石榴,我问你个事儿。你从小就在鬼域十八门长大,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嗯,有个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 阿娜尔不解的看着哈尔德,哈尔德只能苦笑一声,硬着头皮接过话茬儿给她解围。 “头人,您的意思是?” “哦,我是说,这附近有没有这样一个地方,就是……气息有点儿不太对劲,经常……或者是偶尔吧,会发生一些难以解释的怪异现象。” 我搜肠刮肚的想要表达出自己的意思,阿娜尔和哈尔德对看了一眼,茫然摇头。 “嗨,干脆跟你们直说了吧。我在寻找的是……葬龙之地的四方机关之一,而且我必须在敌人之前找到这个位置,否则的话,不光是我,就连鬼域十八门也有可能会受到牵连,再一次遭遇灭顶之灾。” 我这次没有继续隐瞒,一五一十的把四方镇物的事情从头到尾跟他们俩讲了个清楚。 虽然我跟哈尔德接触的时间不长,甚至阿娜尔这还是头一次见面。 但我心中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只要是跟岳杏林有关联的人物…… 就是值得信任的。 眼下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紧迫,我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西北所有的麻烦,为最终出关,开启真正的葬龙之地抢时间。 如果我一直都遮遮掩掩,不肯对阿娜尔和哈尔德吐露真相,他们俩怀疑我的动机还是小事儿。 一旦耽搁的太久,给了舒籍足够的时间追杀到大漠…… 我狠狠的打了个哆嗦,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四方镇物?四方……机关?” 阿娜尔和哈尔德听完我的讲述,依然是一头雾水,无奈的摇头。 “我和哈尔德爷爷自幼就在大漠里长大,但谁都没听说过这个奇怪的东西。耶日木,你确定你说的什么镇物和机关,就在我们鬼域十八门附近吗?” “呃……我还真不确定。” 听阿娜尔这么一问,我尴尬的摇了摇头。 “这个位置只是我根据地图推测出来的大致方位,具体在哪里……我还真说不好。不过……整个儿西北能跟我过去所经历的一切有关联的,好像也只有鬼域十八门了。我只能说,在这附近的可能性很大。” 哈尔德思索了片刻,咂了咂牙花子。 “大漠不比中土,这里地域广袤,人烟稀少,往往在地图上的位置稍有偏差,就有可能是在几十里甚至几百里之外。要是头人无法准确的描述出镇物的样子和机关所在地,那……就无异于大海捞针,难啊。” “机关所在地具体的位置我不知道,不过镇物的样子倒是不难。” 我下意识的伸手摸向帆布包,但转念一想,还是留了个心眼儿,没有直接拿出传音贝来。 我从帆布包里摸出了毛笔和一张黄纸,大致画了张草图,放在阿娜尔和哈尔德面前。 “这就是四方镇物,你俩仔细看看,以前有没有见过……” “这……这……” 阿娜尔还在歪着头看着黄纸上的图样,哈尔德却脸色大变,一把抢过了黄纸,双手剧烈的颤抖着。 “哈护法,你……见过这个镇物?!” 我觉出了哈尔德的异样,赶忙追问道,哈尔德却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呆呆的对着那张黄纸,脸上的神色越发激动了起来。 “噗通!” 哈尔德猛然左腿单膝跪地,把手中的黄纸高高举过头顶,与此同时,右腿向后屈伸,做出了那个巫神之礼的姿态。 我被吓了一跳,赶忙跳起来闪身躲开,一边把一张符箓夹在指尖里,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哈尔德的举动。 哈尔德却没有要攻击我的意思,一边不停的朝着空气行礼,一边激动的颤抖着嘴唇,叽里咕噜的念起了什么咒语。 阿娜尔微微一愣,随后也赶紧跪在哈尔德身后,跟着他一起行礼念咒。 我看的一头雾水,不知道这爷儿俩突然抽了什么风。 但我又不好打断他们,只能慢慢的走到窗户边上,双脚踩准了阴阳方位,心中嘀咕个不停。 一旦他俩法门做齐,突然朝我发起攻击,我就甩出手中的符箓抵挡一下,然后施展幽冥鬼步,逃之夭夭。 毕竟我现在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菜狗,最大的保命仪仗,也就只剩下脚底抹油这一招了。 不过我显然是有点儿过于小人之心了,几分钟,阿娜尔和哈尔德就停下了咒语,站起身来,脸上的神情显的异常激动。 “头人,这……这就是您说的四方镇物?” 哈尔德不敢置信的把黄纸伸到我面前再次确认,我迟疑了片刻,点点头。 “没错,这的确就是四方镇物。哈护法,你……见过这东西吗?” “见过……不,准确的说,小老儿只是听说过,但这一辈子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 哈尔德说着说着竟然老泪纵横,哆嗦着嘴唇泣不成声。 “华老哥果然没有辜负圣教重托,把头人送到了我们面前。这一次圣教真的是……复兴有望了!” “不是不是,你别光顾着瞎激动了。” 我有点儿不耐烦的打断了哈尔德,皱起眉头看着他。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圣教遗失了数百年,能指引信徒走向光明,流传万代的圣物……巫神之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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