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我狠狠的打了个冷战,赶紧把身子蜷缩起来,阿克木和关羽娣的手电筒已经交错着汇聚在了石壁上。 我一边摩擦着胳膊取暖一边抬头看去,却越看越是心惊。 此时我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个石洞是天然形成的,但里面也有很多人为建造的东西。 为什么说石洞是天然形成的,因为我绝不相信人力可以把这么大一片整块儿的石头搬运过来。 没错,这个石洞是一块巨大的整体石头,大概是遭受了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的自然环境侵蚀所形成的,内部洞穴足有将近十米高矮。 洞穴的顶部干涸皲裂,隐隐呈现出风干的黄褐颜色,看起来真的是一滴水也没有。 不过这样也好,这个石洞中虽然挺冷的,但至少不是令人抓狂的湿冷。 而关羽娣和阿克木的手电筒光束停留的那片石壁…… 却一下子就吸引了我的目光。 一张七八米高矮,三四米宽的巨大人脸赫然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我也不知道这么表达是否准确,详细一点儿描述,就是那片石壁上雕刻着一幅浮雕,是一张脸的样子。 那张脸有鼻子也有嘴巴,看起来的确是很像个人的模样儿。 但相比起正常的人类,那张脸却显的太长了,而且表情非常狰狞,龇牙咧嘴的,此时正正的对着我,就像是要把我一口给活吞了一样。 我赶紧一瘸一拐的避开了那张脸,暗暗咽了口唾沫,继续仔细观察了一番。 其实细看之下,那张脸的雕刻水平还是很高的。 且不说如此巨型的雕刻要耗费多少人工和财力了,单单只是构成脸部的几根线条,简练而富有艺术张力,寥寥几笔,就把一副凶神恶煞的形象活灵活现的呈现在我面前。 就跟萨满辟尔洪印一样,这副脸孔的鼻子也巧妙的利用了石壁的天然缝隙雕刻而成。 乍一眼看上去有点儿塌陷,但仔细观察之下,却也十分符合这副脸孔的凶恶形象。 只是这张脸上没有雕刻眼睛,这就让整副脸孔看起来透出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阿……阿克木大叔,这浮雕……是什么时候刻上去的?” 我刚一开口,第一个字的音量就被石洞里的空间放大了好几倍,把我自己给吓了一跳。 我赶紧压低了声音继续询问阿克木,他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据说这些石壁浮雕的年代很久远了,自从我们的祖先居住在这里的时候就有了。” “这……些?!” 我大惑不解的看着阿克木,他笑着把手电筒的光束往右平移了几米。 又是一副同样大小的人脸出现在我眼前,雕刻手法跟上一副一模一样。 只是这副脸孔的表情相对和蔼了几分,看起来似乎是在低着头想事儿,所以并没有带给我刚才的那种惊吓。 阿克木举着手电筒在石洞里转了一圈儿,光束停留之处,全都是人脸浮雕。 每一幅浮雕的表情都各不相同,有的笑逐颜开,有的静谧沉思,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惊恐万状。 而无一例外的是,这些浮雕脸孔都没有眼睛。 我在心中默数了一下,一共是…… 十八座浮雕。 这个特殊的数字让我忍不住心下微微一颤,十八! 我选择跟鬼域头人见面的地点,出现了十八座浮雕人脸。 而我现在面对的对手,就是鬼域十八门。 这这这…… 总不可能又是个巧合这么简单吧? 难道说,这座石洞就是鬼域十八门的领地? 我误打误撞的自投罗网,把自己给送进他们的老窝里了?! “阿克木大叔,快,跟那边负责盯梢的兄弟联络一下,看看鬼域头人他们到什么地方了。” 我打了个寒颤,赶紧一边喊阿克木打电话,一边释放出神识探查了一下石洞外四周的情况。 还好,在我神识的极限探查范围之内,还没有出现任何陌生人的气息。 与此同时,阿克木也联络到了负责跟踪的人手。 “小兄弟,鬼域头人已经到了这座石洞附近,就跟你猜的一样,他们没打算现在进攻,而是留在原地潜伏,应该就是在等支援了。另外还有一个消息,鬼域十八门总部的人在半小时前倾巢出动,已经在用最快的速度朝这里赶过来了。” “还有多久能到?” 我紧张的问道,声音都有点儿颤抖。 “最少四个小时。” “呼……那就没事儿了。”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又恢复了那副装逼的神色。 “你让负责盯梢的兄弟每隔半小时汇报一下对方的动向,对了,关师姐,麻烦你再带我看一下那些浮雕。对,就从这里开始。” 我让关羽娣打着手电筒,慢慢的往后退了几步,第一座看到的浮雕人脸就完整的出现了在我的视线之中。 十几秒钟后,我点了点头,按照记忆里的顺序转了个身。 “再看看这一座。” 我指向了正对着身后的那座浮雕,关羽娣的手电筒也随之转了一百八十度。 果然。 此时看到的这一座浮雕就跟刚才那座一样,也是生气时表现出来的神态。 只不过表达方式有所不同,第一座是龇牙咧嘴,就像是要吃人似的。 可这一座呢,是死死的咬着牙齿,鼻子紧皱。 把这两座浮雕放在一起比较,就是第一个怒形于色,而这一个是独自在生闷气。 我又让关羽娣把手电筒的光束停留在了旁边的石雕上,看清楚了人脸的表情后,又对照了一下跟这座浮雕正对着的那张人脸。 等一一看完了全部的十八座浮雕,我也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没错,这十八座浮雕一共分成了九组,每相对着的两座为一组,脸上体现出来的是同一种表情。 只是这两座浮雕的表达方式完全相反,其中靠近石洞口的那一组,表情张扬外露,无论是什么情绪,都清清楚楚的浮现在脸上。 而远离洞口的那一组浮雕,神情就显的含蓄了很多。 哪怕是很生气,或者是很惊恐的表情,都只用除了眼睛之外的其他器官来轻微的表露在我面前。 “喜,怒,忧,思,悲,恐,惊……这是……七情?!” 我猛的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脱口喊了一声,但心中立马就浮现起了很强烈的疑惑。 七情,每种情绪对应着两座浮雕。 那…… 多出来的四座是什么? “关师姐,麻烦你再仔细照一下这两座浮雕,还有跟它俩正对着的。这个表情是……” 我仔细的紧盯着手电筒光束里的人脸,那座浮雕的表情很奇怪,怪到我都有点儿没法用文字去表述。 从人脸上的石头凹凸起伏上看,“肌肉”似乎是有些扭曲,就像是脸抽筋了似的。 半截尖的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的“舌头”,从豁了几颗牙齿的嘴巴里趿拉在外边,看起来像是在做鬼脸,又像是中风了闭不紧嘴巴一样。 我歪着脸学着浮雕上的表情吐了吐舌头,站在一边的关羽娣冷哼了一声。 “真欠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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