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风水集录_第一千九百六十二章 用不着低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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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我和关羽娣一起不解的看着阿克木,他的大胡子又跟着笑容扬了起来。
  “我们三个人喝完这一碗,我一口,你一口,小兄弟一口。”
  我和关羽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西北地区喝酒是这样的风俗,一圈儿下来喝完这一碗。
  关羽娣笑了笑,仰头又喝了几口,把酒碗递到我面前。
  她也挺鸡贼的,接酒碗的时候故意转了半个圈儿,把沾过阿克木口水的位置巧妙的避了过去。
  我也照葫芦画瓢,找了个没被糟践过的碗边端起来。
  “好,该我了,感谢阿克木大叔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那我干了!”
  阿克木笑眯眯的看着我,我见他这次没再说“不对不对”,就一仰脖干掉了碗里的酒,阿克木赶紧从我手中接走了碗,再次满上。
  说句实话,西北的酒就跟这里的风土人情一样,直爽豪迈。
  我很久没喝过酒了,一时间忘记了运功。
  那一大口酒刚一入口,先是跟一把利刃划过口腔一般,灼烧的食管都快现出原形了。
  但紧跟着吃上几口菜,等胃里稍微缓和一点儿之后,一股清甜浓郁的酒香气就慢慢的在头腔和口腔里萦绕了起来。
  “呼……好酒,好酒!”
  我忍不住赞叹了几声,阿克木的笑容都快从他脸上飞到我鼻子尖儿了。
  “好!小兄弟这酒量不错!多吃肉,这可是我自己养在庄园里的尉犁罗布羊,以前还是给皇帝老子上贡的稀有品种呢。来,再来!喝!”
  就这样,那只酒碗在我们三个人之间传来传去,没过几分钟,一圈儿碗边都沾满了口水,压根儿就分不清是谁的了。
  但酒喝高兴了,大家都懂的。
  不光是我喝嗨了,就连关羽娣也放下了平时高冷的姿态,劈手抢过酒碗“咕咚咕咚”的就开始狂灌,哪儿还顾的上瞎讲究什么卫生。
  这顿酒喝了足足四个多小时,我算是吃了个爽的。
  刚才阿克木给我介绍的那个稀罕品种的羊叫什么,我没能记住。
  但我敢保证,这是我此生以来吃过的最香嫩的羊肉,至少在我的人生经历之中,没有之一。
  一整条羊腿让我一个人啃了小半拉,除此之外,还炫了一个胡辣羊蹄,一个烤包子,半盘子拉条子。
  我捧着已经胀到极限的肚子不停的打着饱嗝,眼珠子还停留在馕坑肉和丸子汤上。
  吃不下了,实在是吃不下了。
  眼看着阿克木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又倒满了一碗酒,我赶紧笑着伸手抢过了酒碗。
  “阿克木大叔,我酒量不如你们二位,实在是不行了,再喝可就要醉了。你看这样好不好,这碗酒呢……我代表关师姐一起单独敬你,感谢你的盛情款待。这天眼看就要亮了,咱都歇上一会儿,下次再喝,行不行?”
  我说完就没等阿克木拒绝,仰头把酒给喝干了,赶紧运功让酒气顺着经络消化了个干净。
  其实我也隐隐明白了关羽娣非要跟阿克木拼酒的用意,仅仅是刚才这几个小时的接触,我就能感觉的出来,阿克木是个性格直爽的西北汉子。
  在他的意识里,能跟他一起喝酒的人,才配成为他的朋友。
  我和关羽娣在这陌生的西北大漠之中,几乎能算是两眼一抹黑,单独出门都能走迷路了,更别说还要对付鬼域十八门,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的舒籍。
  想要让阿克木全心全力的帮我们完成任务,就必须要先跟他成为能交心的那种朋友。
  换句话说吧,就是要先陪他把酒给喝高兴了。
  关羽娣的酒量真能算的上是女中豪杰,刚才的这四个小时里,我们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在轮流痛饮。
  用那只酒碗的容量来推测,每个人至少喝了得有三斤多了。
  我是利用了特殊体质在耍赖皮,喝进去的酒几乎全部都在一瞬间就消散了个干干净净。
  而关羽娣和阿克木却是实打实的在用身体消化烈酒,只怕再这么喝下去,他俩必有一个就快要趴下了。
  此刻的阿克木早已是满脸通红,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而关羽娣的眼神儿也已经迷离飘忽,半趴在桌子上支着下巴,脸上露出了从没有过的傻笑。
  见我一口气喝干了一碗酒,阿克木先是愣了片刻,随后就拍着巴掌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酒量,好酒量!小兄弟,你真的是好酒量!我阿克木?阿卜杜热西提?艾拜杜拉?¥@#!%……算是服了你了!好,既然小兄弟给我留了这个面子,那咱就到此为止,改天再喝!噗通!呼……”
  阿克木说的那一大串名字应该就是他的全名了,少说也得有二十多个字吧。
  但我压根儿就记不住,而且他的舌头还打着卷儿,听起来就跟放了一挂鞭炮似的。
  阿克木说完就一头倒在了地上,随即震天的鼾声就轰然响起。
  “……呃?这就……睡着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阿克木,赶忙起身就想要去扶他,脑海里却再次传来了貘神的呵斥。
  “你个瘸子,想要干什么?!”
  我赶紧重新坐好,关羽娣回头招呼了一声,屋子里随即就跑出来两个健壮的小伙子,麻利的抬起阿克木回了房间。
  我没忍住笑了起来,从那两个小伙子熟练的动作上看来,阿克木以前就没少跟人拼酒,而且还没少输。
  阿克木给我和关羽娣安排的房间,可以说是两个屋子,但也可以说是一个。
  从外观上看,这两个屋子背靠背的建在一起,中间共用同一堵墙。
  可这堵墙上还有一道门藏在两个屋子中间,这两个房间的人可以随意进出,很方便我和关羽娣随时通报消息。
  我架着拐杖吃力的挪到了床边上,关羽娣一屁股坐上了床,斜倚在被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看着她那张酡红的脸上滋溜滋溜的冒着贼光,我顿时就菊花一紧。
  “干干干……干吗?”
  关羽娣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儿,伸手指了指我的拐杖。
  “喂,你到底……想要演到什么时候?”
  我尴尬的笑了笑,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上边那些老狐狸的眼睛。
  要是直到现在我还嘴硬,无脑狡辩,那只能更加引起老j的猜疑。
  “做戏做全套嘛,不到万不得已,该演的戏肯定是要好好儿演下去的。”
  我坐在椅子上,把拐杖放在了一边,继续说道。
  “我确实是有办法可以让自己的左腿暂时恢复行动能力,不过……我是真的每到农历单日就变成瘸子,这没撒谎。”
  我一边说,一边直视着关羽娣的眼睛,以示真诚。
  关羽娣笑了笑,似乎对我说的是真是假不太关心,只要我能在关键时刻行动如常就已经够了。
  我见关羽娣丝毫没有想回她自己房间的意思,皱了皱眉头,也只好随口跟她闲扯。
  “关师姐,这阿克木大叔……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怎么就一点儿也不低调呢。”
  “他啊,压根儿就用不着低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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