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大中午头的,我没听关羽娣的劝阻,一个人开着车跑到了一片戈壁滩的边缘,站在一个沙丘上拥抱了一下大自然。 从刚下车,离开空调保命范围的那一秒种开始,我就有点儿想自行结束自己的狗命了。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从冰箱冷冻室里猛然一头扎进了烧到翻滚的热油锅。 巨大的温差让我的毛孔在一瞬间张大了几十倍,汗水跟喷泉一样的涌出了身体之外。 此时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关羽娣所说的那句话,戈壁滩的白天…… 是真的能把人给热化了,或者是烤成一条外焦里更焦的人干。 空旷的沙漠边缘,跟有点儿绿植和水源的民宿附近相比,虽然手机上显示的即时温度相差不大,可身体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在几近于绝对干燥的环境,外加上遍地黄沙的强力加持下,地表温度顿时就让我感觉到了三魂七魄即将离我而去。 我还不知死活的想让貘神制造个幻境,让我自己感觉不到这么吓人的热度,貘神却把我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脑子是不是被烤坏了,啊?就算你感觉不到这个温度,可你的身体呢,你觉着能承受住这顿无烟烧烤?不出几分钟你就会迅速脱水,等你发现不对劲儿的时候,跑回车上都来不及。想活命就赶紧滚回去,别在这儿作死。” 这次我一句嘴都没敢犟,转头就仓皇的逃回了车里,伸手就打开了空调。 “关上冷气,过一会儿再开!” 貘神的吼声再次传来,“温差这么大,一下就给你冻伤了!真是个嫩雏儿,啥都不是!” 此时我也感觉到了皮肤在骤然紧缩,心知貘神的话不是在吓唬我,赶紧乖乖照做。 窗外壮丽的景色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热气之中,晃晃悠悠,飘飘忽忽的。 我开着车慢慢转悠了一会儿,拍了不少照片,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民宿之中。 关羽娣正躺在客厅的摇椅里看电视,影片我倒是很熟悉,每逢暑假期间必然强力霸屏的经典四大名著之一《西游记》。 只是电视里的对白被翻译成了当地的少数民族语言,叽里咕噜的,一个字也听不懂,只感觉说不出来的滑稽。 我跑到关羽娣身边,一把抢过她身边放着的冷水壶,“咕咚咕咚”牛饮了个痛快。 关羽娣翻了翻白眼儿,脸上似笑非笑的。 “哟,还活着,不容易了。怎么样啊陶大雄主,还打算白天出去执行任务吗?” “不敢了不敢了。” 我可算是缓过来一口气,赶紧认怂。 关羽娣笑了笑,从摇椅上站起身来,迟疑了片刻。 “刚才老j那边传来消息,梁多多和岳杏林配合孙侯已经查封了万亨地产的全部产业。现在可以说,万亨地产……不复存在了。” “哟,好事儿啊!” 我放下冷水壶擦了擦嘴,嘴巴都咧到耳朵根子后边了。 “那也就是说,青竹台现在已经彻底断绝了资金来源,变成随时都会断粮的一群饿格了?太好了,我这就给那师兄打个电话,让他明天……不,现在就带着花姐去接手青竹台。以师兄的财力和经营头脑,不出几个月就能……”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听我把话说完。” 关羽娣打断了我的话,我愣了一下,发现她的脸色有点儿不太对劲。biqubao.com “呃……怎么了?难道……又出了什么岔子?” 关羽娣微微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我先告诉你一条老j的命令吧,从现在开始,红桃10……不再跟你进行互相联络,她的一切信息都会直接汇报给老j,就算你打她的电话,或者是想要通过岳杏林中转信息,她也不会对你的所有问题进行回应。” “……这又是为什么?!” 我大惑不解的看着关羽娣,她脸色一肃。 “执行命令。” 我无奈的摊了摊手,既然关羽娣不多解释,那我也无权过问,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关羽娣脸色稍缓,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老j还跟我通报了关于万亨地产的情况。他的原话是,这件事儿告不告诉你,由我视情况进行灵活把握。能听的出来,老j怕你因此分散精力,影响到目前计划的推进,可我觉着吧……你应该了解一下中州都发生了什么。” “所以你就是决定要跟我说了呗?来吧,你放心,别管出了什么意外,我也只能听着,肯定还是眼目前儿的任务重要。” 我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紧盯着关羽娣的眼睛,生怕从她口中听到“任诗雨”三个字。 我也不怕列位看官笑话,即便是我嘴上说的再漂亮,可只要是事关任诗雨的安危,我都会立马就慌了手脚。 关羽娣也跟我直直的对视着,嘴巴慢慢张开。 “青竹台并没有像我们预测的一样失去控制,就在昨晚,万亨地产被查封的同时,你的好哥们儿郭永喆公开对外宣布……接任青竹台居士之位。” “……???!!!” 万幸,关羽娣所说的事儿跟任诗雨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可我却忘了暗自庆幸,当我听到“郭永喆接任青竹居士之位”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和嘴巴同时扩张了几倍大小。 估摸着我现在要是照照镜子,整张脸就只剩下仨窟窿眼儿了。 “不不不不……不是,你说什么?!郭永喆,接任青……青竹居士?!” “对,你没听错。张俊轩已经彻底被青竹台撵了出去,没了夏风给他撑腰,他选择明哲保身,也算是个聪明人。现在青竹台的高层死的死,跑的跑,基本就是个空架子了。所以郭永喆也没费太多劲儿,就夺取了青竹居士的宝座。” 我目瞪狗呆的在原地石化了足有几分钟时间,关羽娣不屑的白了我一眼。 “瞧你那熊样儿,我还以为你的人王之力慢慢觉醒了,能有点儿出息呢,看起来还是以前那倒霉德行。” “不是……这也太爆炸了,一时儿没缓过来。” 我终于从震惊中回过了神儿,捋了半天思绪,不敢置信的咂了咂嘴。 “这不太可能吧……关师姐,我不是质疑你啊,就是没想明白。你说,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青竹台好歹还有几千口子人等吃等喝的,想要重启正常运营,这可不是笔小钱就能办的到的。这郭子……他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这个问题老j也没想明白,已经派人去着手彻查了,估计调查出来还得一段时间。目前的情况就是……郭永喆的确已经成了新一任青竹居士,而且青竹台暂时没有出现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导致的混乱迹象。” “那……钱从哪儿来的?” “不是告诉你了吗,正在调查。” 关羽娣恶狠狠的怼了我一句,重新躺回到摇椅里,盯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 “中州的富豪虽然多如牛毛,但有胆子掺和这事儿的却没有几个。你说,那个叫个中斋的书店……到底有多深的水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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