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风水集录_第一千八百八十六章 咱不要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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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这次轮到那若兰张口结舌了,我笑了笑就挂了电话,背着帆布包溜溜达达的出了门。
  反正既然是决定放弃了明天这个时间点,也就用不着心急火燎的了。
  人世间这么美好,让奔忙不停的脚步暂歇片刻,静静的欣赏一下平日里无心享受的美景,难道不好吗?
  在街上一边逛荡着一边看着风景,买了点儿喜欢的小吃,又平生破天荒的坐了次公交车。
  说句实话,我没坐过公交车,还真不是因为生活条件有多么优越。
  小时候跟着师父生活在农村和县城,最常用到的交通工具除了这双粗壮的大腿,就是一跑起来就弥漫着一股柴油味儿的三蹦子。
  偶尔也会坐一次拖拉机,但我却从来就舍不得踏上那种车顶上堆满了行李货物,还有鸡鸭鹅羊的公交车。
  一张车票,短途的从一块钱到两块钱不等,而长途的就要五块十块。
  相比起几毛钱的三蹦子,显然是性价比太低了。
  而进了中州城之后,我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咸鱼翻身,挣了不少钱。
  另外就是任诗雨陪嫁来了一辆价值几百万的跑车,虽然我不会开,可也没少坐。
  之后我又学了驾照,买了辆破捷达,再加上又认识了唐果儿和宁珂两位技术顶尖的美女车手,自然是不会跟公交车结缘了。
  此时我站在车窗边拉着扶手,身体随着公交车一开一停的节奏来回晃动,耳朵里充斥着电子女声的各种语言报站,还有熟识的乘客互相聊天的嘈杂。
  我突然感觉到,这……
  似乎才是人生,柴米油盐,鸡毛蒜皮,吵架拌嘴,冷暖分明。
  既有老公升职,儿子考试成绩不错的小喜悦,也有公婆刁难,领导欺负新人的无奈和苦楚。
  他们不像是我,生命中满是天大的烂事儿。
  破解困龙阵法,揭开葬龙之地的秘密,救天下苍生于水火,拯弱小妻儿于苦厄。
  这每一桩每一件,说出来都让人笑掉大牙。
  这是个正常人能想到的生活状态?
  更有甚者,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压根儿就不相信有人会亲身经历这种事情。
  就怎么说呢,比方你是个正常的普通学生,别管遇到多难的考卷,大部分考题还是在大纲的基础范畴内设置的,只是难度比较大,需要花费很大的心思才能解开,仅此而已。
  而如果你有一个机会,接触到国家高级人才选拔的题目,你就会突然对自己的人生产生怀疑。
  这些题别说是会做了,为什么我连读都读不懂?
  每个汉字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单个挑出来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为什么就跟看天书似的?
  这真的是给人做的题目吗?
  过去所学到过的那些知识,难道都是糊弄人的假货?
  没错,我的人生在别人眼中,就是这种感觉。
  没有任何人可以理解我过的到底是种什么日子,有人怀疑我发了癔症在胡说八道,有人不屑一顾,认为如果换成他,会比我解决的更好。
  甚至还有人觉着这种生活很酷,相比起自己乏味的人生经历,他宁愿跟我对换,替我来承受这些所谓的苦难。
  但总而言之,这都可以用一句话来总结概括。
  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羡慕我过的精彩纷呈,我还羡慕你过的平淡真实呢。
  如果精彩的人生需要用牺牲自身的幸福,朋友的安全,甚至是家人的生命去换取,我宁愿做个浪迹于市井的无能草包,也不想拥有这些狗屁不值的天赋,去为天下人做嫁衣。
  大家不要怪我有这种没出息的念头,因为我也是个人,一个想要品尝幸福滋味儿的人。
  或许对于一个从来没啃过窝窝头的人来说,那股玉米碴子的芳香,远比山珍海味要可口的多。
  溜达到一等公第的时候,好巧不巧,又“正好”赶上了吃晚饭。
  嗯,说实话吧,我就是掐着饭点来的。
  那若兰似乎是早就做好了被我蹭饭的准备,刚一进院门,老远就飘来了各种美味菜肴的香气。
  德福果然没在家,开门迎接我的门房说,德管家昨儿个就出门了,估摸着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
  我点了点头,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那若兰的大胖脸油光锃亮的朝我飞扑而来。
  “师弟啊,怎么才过来?菜早就预备得了,今儿个有你最爱吃的宫廷十八件,食材都是我让人刚从机场接回来的,甭提多新鲜了。赶紧的赶紧的,洗手上桌,趁热尝尝。哎,那物件儿……”
  我笑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了猪首童身柴窑分体熏香炉,一把拍进他手心里。
  “喏,收好了,耽误不了你的终身大事儿。不过师兄,咱有话可得说前头,过几天我可能还要用到这个柴烧,到时候你和嫂子可别吝惜物件儿,再不借给我。”
  “嘿,这是什么话,你师兄是那种小气人儿吗?”
  那若兰赶紧珍而重之的把猪首童身柴窑分体熏香炉藏进怀里,大胖脸乐就跟个开花馒头似的。
  “放心放心,说话算数。哎,你怎么还在这儿?没别的事儿了吧?那谁,送客。”
  “嘿,你这还没过河就想拆桥呢?!”
  “哈哈哈,玩笑。走着,进屋吃饭。洗手去!”
  等我洗完了手走进堂屋,一眼就看见那若兰满脸谄媚的贴在花姐身边,猪首童身柴窑分体熏香炉就摆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花姐却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激动,她紧皱着眉头紧盯着柴烧,似乎是感觉有点儿不太舒服。
  “嫂子。”
  我跟花姐打了个招呼,她却就跟没听见似的,头都没抬,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猪首童身柴窑分体熏香炉。
  “哎,花儿妹妹?”
  那若兰奇怪的叫了花姐一声,“小多余跟你请安呢,你这……好歹搭个茬儿。”
  花姐又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长吐了一口气,抬起头来。
  “老那,这玩意儿……咱不要了吧。”
  “……啊?!”
  花姐这话一出口,不光是那若兰张大了嘴,就连我也目瞪口呆。
  几个月之前,花姐明明是对这件猪首童身柴窑分体熏香炉爱不释手,恨不得立马就从我手里抢过来,一把塞进被窝。
  可现在,我亲手把它送到了她面前,她却说……
  不要了?!
  “不是……这这……为什么啊?你不是跟我说,这是件无价之宝,比我这一屋子东西都值钱吗?小多余好不容易答应把这物件儿送给人家了,你又……”
  “老那,我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花姐打断了那若兰的话,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了,好像这次一靠近这个物件儿,就感觉……头晕,眼睛疼,打心眼儿里就抗拒这东西。多余啊,你的好意嫂子心领了,这物件儿你就……”
  “等等,等等等等。”
  那若兰赶紧拦住了花姐的话头,盘膝坐下沉默了半天,慢慢的睁开眼睛,一把拉起我跑到了院子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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