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风水集录_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 凉的透透儿的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什么她来信了?谁啊……啊!诗雨!!!”
  我突然反应了过来,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的了,劈手就从铁红手里抢走了信纸,呼吸都有点儿急促了起来。
  “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好吗……”
  我差点儿就唱出了声,但随即就愣了一下,沉吟片刻,还是强压住了心中的疑问,仔仔细细,逐字逐句的把信的内容读完。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的激动过后,我心中就涌出了一个强烈的念头。
  这封信……
  是假的。
  哦,或者是说,这封信应该不是任诗雨的亲笔才对。
  且不说现在的通讯如此发达,正常人互相交流压根儿就不必去用寄信这么古老而缓慢不便的手段了。
  就单说任诗雨对她的养父母,也就是任天翔和马兰这将近二十六年朝夕相处的感情吧,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对铁红和刘叔以“爸爸妈妈”相称?
  但我没戳破这一层疑虑,看着铁红和刘叔兴奋万状的神色,我是真不忍心让他俩现在就从虚幻的幸福中走出来。
  信的内容比较平和,没有什么嗨点。
  “任诗雨”说,她现在还在东南亚,除了承建几项工程之外,还想要把手头的慈善项目善始善终的做完,不想半途而废,所以暂时还回不了国。
  除此之外,她还没完全做好和父母相认的心理准备,打来电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为了避免尴尬,所以就建议双方以信件往来的方式进行交流。
  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再更进一步,打电话或者视频认亲。
  最让铁红和刘叔高兴的一段话,是“任诗雨”在信的最后一页纸上留了个地址,邀请他们有空可以去吕宋游玩,如果她能脱的开身,一定会跟他俩见上一面。
  其实这些内容漏洞百出,但铁红和刘叔在激动之余,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
  这也难怪,突然有了失散近三十年的亲生骨肉的消息,换作是任何一个当父母的,都会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我自然也不愿在这种时候破坏气氛,只是笑了笑,把信纸还给铁红,顺口祝福了他两口子几句。
  铁红珍而重之的把信纸叠平整了,小心翼翼的放回信封里。
  我心中一动,仔细看了两眼。
  这封国际邮件竟然做的跟真的别无二致,厚厚的硬纸壳文件封上,用黑色自来水笔写着几行中文和英文两种语言的姓名和地址,还印有吕宋的国家邮政标识。
  最让我疑惑不解的,是这封信上所有的笔迹……
  好像真的是任诗雨的。
  我是任诗雨的老公……
  呃,前夫。
  虽然现代社会写字的机会不是太多,但我见过不少任诗雨亲笔签字的文件,自然是对她的笔迹非常熟悉。
  说句实话,任诗雨的字并不太好看,勉强比蒋亮强点儿有限罢了,所以还算是挺好辨认的。
  她有一个外人不知道的小习惯动作,就是在拿笔的时候,食指紧扣在大拇指上边,导致握笔死板,笔画很重。
  但她写字的速度却很快,这就使她的字迹看起来既沉重又潦草,就像是一大堆没放稳当的木头棍子似的。
  鉴于这些特点,所以即便是有人想要刻意去模仿她的笔迹,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可这封信上的字,就连我也认为应该是任诗雨亲笔所写,这中间肯定有什么问题。
  趁着铁红和刘叔嘁嘁喳喳的讨论着什么时候动身去吕宋的空档,我悄悄的摸出手机,给花姐发了条信息。
  “嫂子,我问你件事儿,你最近有没有替人仿造过一封信?”
  花姐回的很快,就好像是在等着我的信息似的。
  “你以为老娘什么人的单子都接?你说的那什么信,没见过。”
  虽然花姐的语气显的火气挺大,但也算是给了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皱了皱眉头,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嫂子,那麻烦你帮我问问有这种手艺的同行,近期谁接过类似的单子,是一封从吕宋寄来的国际邮件。有了消息请立刻通知我,谢谢嫂子。”
  过了好一会儿,花姐没回我消息,铁红和刘叔一脸兴奋的跑到了我身边。
  “兄弟,我们俩商量好了,这就动身,去吕宋!”biqubao.com
  铁红的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刘叔也是搓手搓脚的,恨不得立马就长出一对翅膀,几分钟就扑棱到女儿身边去。
  “哦?这就走啊,嗯……那好,我的事儿还没办完,就不陪你们过去了,祝二位一路平安。”
  可能是读出了我心中的潜台词,铁红笑了笑,拿出一串钥匙来塞在我手里。
  “兄弟,这是菜馆所有的钥匙,你拿着。打今儿个开始,菜馆就无限期停业,你想怎么折腾都行。就是你得注意安全,可别再跟前几回似的,半条命都没了。我和你刘哥不在,一旦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连个救你的人都没有……嗨,你看我都在说什么,呸呸呸!兄弟,要不……我们俩晚几天走,等你把事儿办完了吧。”
  我心知铁红是真的担心我的安危,笑着接过钥匙。
  “你说的确实是大实话,我还真得考虑考虑找个帮手了。没事儿红姐,你俩就算是留下,也帮不到我什么,这些个神神叨叨的事儿你们也不懂。放心去找诗雨……嗯,小红就行,我这命啊,硬着呢。”
  我故作轻松的安慰了铁红和刘叔几句,他俩也没心思跟我再瞎客气,一头扎进屋子里简单收拾了点儿行李,急匆匆的就冲出了门。
  我看着他俩飞速消失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任诗雨还在小院里养胎呢,怎么可能会去吕宋跟他俩见面。
  只是这个残酷的事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出口。
  但愿……
  铁红和刘叔不要太过于失望,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就好。
  送走了那迫不及待的两口子,我看着一片静寂的后院,来回踱着方步。
  铁红刚才的话虽然不是很吉利,但也给我提了个醒。
  前几次昏倒在困龙阵法旁边,每次都是铁红和刘叔及时赶到,这才让我活到了现在。
  而这一次……
  他俩已经走了,要是我再出点儿意外,恐怕等他俩回来的时候,我早都凉的透透儿的了。
  “看来得找个人给我护法才行,谁合适呢?嗯……潘浩?不行,他做事儿莽撞,道行也不够深,别再帮了倒忙。那师兄……也不合适,这个困龙阵法太过于凶险,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都不用师父找我算账,花姐都能把我给撕碎了喂狗。那到底该找谁呢……唉,烦死了!”
  我焦躁的踹飞了脚边的一颗石子,正在茫然无措之时,突然裤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心烦意乱的掏出手机接通,对面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但奇怪的是,他的语气和平时不同,显的非常严肃,嗓音压的很低。
  “多余,在铁红的菜馆里等我。记住了,从现在开始关掉手机,哪里都不要去,这件事儿……也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3_153904/7453416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