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孙儿,乖孙儿啊!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张义天走到我身边,众人赶紧识趣儿的把我放下,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难怪大家对他心存忌惮,我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展示了一手空水缸吸光别人法力的惊世绝学。 而张义天的这门功夫比我还要厉害百倍,竟然能以天地为器。 换句话说吧,哪怕是他的对手有千人万人,都能一瞬间被他变成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蚂蚁。 张义天大笑着使劲儿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身上到处都是新添的伤口,忍不住龇牙倒吸了几口冷气。 “乖孙儿,虽然你这偷天法诀运用的还不纯熟,但此次一举拿下了……嗯,天邪鬼母,为风水界除掉了这个心腹大患,也算是奇功一件了。估摸着你还有很多需要善后的事儿,我也不耽误你太多工夫了,等你把手上的麻烦都处理完了,咱爷儿孙俩回家再聚。” 张义天依依不舍的打量了我好一会儿,回头招呼人就想把张子墨带走。 “呃……张老爷子,您请且慢。”biqubao.com 德福赶紧小跑着来到张义天身边,凑在他耳朵边上悄声说了些什么。 张义天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行吧,既然是上边要人,我也不好因私废公,那人就交给你了。不过……” 还没等张义天的话说完,德福就赶紧陪着笑脸。 “您放心,上边早有交代,如何处置天邪鬼母,到时一定会征求您和二少爷……哦,陶队长的意见。” 德福一边说着,一边挥手叫来了几个便衣。 那几个便衣点头上前,在控制住张子墨的同时,拿出剃刀把她的眉毛三下两下刮了个干净。 张子墨一直都没吭声,只是用怨毒的眼神儿死死的紧盯着我。 我本想笑着宣告胜利,却下意识的转头,不敢跟她对视。 张义天轻轻松了口气,回头招呼了一声。 “轩儿,回家。” 一个瘦削斯文的眼镜男轻声应了一句,我微微一愣,这才发现,张俊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这里。 “哎,那个……你等一下。” 我开口喊了一声,虽然没说出名字,但张俊轩却很自觉的站住了脚,回头看着我。 “嗯,那什么……” 我正在纠结着到底应该怎么跟他打招呼,突然张俊轩脸色剧变,拔腿就朝我冲了过来。 “陶子!躲开!!!” 就在我被“陶子”这个称呼惊呆了的同时,神识里骤然传来了一道不算太危险的危险警报。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感知到了有人突然对我发起了偷袭,这对我来说,肯定算是件危险的事情。 但这道袭来的法力,却绵软暗弱,没有多大力道。 即便是正正的打在我身上,只要不击中致命的要害部位,还不至于让我受太大的伤。 转瞬之间,在场的几个人已经一起做出了反应。 几道属性不同的法力气息一眨眼就把我给围了个结结实实,轻松抵挡住了那道法力的偷袭。 与此同时,负责看押张子墨的几个便衣也猛的回过了神儿,一把将她按在了地上,满脸都是愧疚的神色。 而张俊轩…… 此刻正张开双手拦在我身前,他的身子颤抖的很厉害,死死的闭着眼,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啪嗒啪嗒”不停的砸在地上。 我呆愣了好一会儿,这…… 张俊轩? 发生了危险,第一个用身体挡在我面前的人竟然是…… 张俊轩?! “哎,哎!” 我拍了拍张俊轩的肩膀,他一直都在屏着的呼吸“嗷”的一声吐了出来,不停的喘着粗气。 “陶子,哥们儿这是……死了还是活着呢?” 这一声熟悉而亲切的称呼让我顿时就心神恍惚了片刻,我挤出一丝笑意,搂着他的肩膀晃了晃。 “活着呢,全须全尾的。没事儿了啊,没事儿了。” 张俊轩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我伸手把他拉了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先回家歇着吧,这两天……嗯,等我处理一下手头的事儿,一起吃个饭,喝点儿。” “……喝点儿?” 张俊轩显然是大感意外,他直愣愣的盯了我半天,突然咧开嘴,露出了一脸跟他的容貌一丁点儿都不搭调的傻笑。 “哎,喝点儿!成,那我先颠儿了,等你!” 张俊轩伸手在我的肩窝里狠狠的杵了一拳,回头乐颠颠的走回张义天身边。 只是他的腿还在打软,走几步就趔趄一下,模样儿看起来显的很滑稽。 张义天的眼光在我和张俊轩之间来回游走了一圈儿,露出了一脸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多时,在场的人已经散去了一大半。 张义天带着张俊轩先行离去,紧接着潘浩拍着金六爷的脸让他回过了神儿,带着那群小弟们满脸惊愕的走出了大家的视线。 那若兰风摆杨柳的走到我身边,就当我以为他要娘里娘气的夸奖我几句的时候,他却傲娇的伸出手,要走了刚刚才交给我的五色五魁令。 我肉疼的捂住了手,问那若兰能不能晚两天再归还。 那若兰掰着我的手指不由分说的一把抢走,临走的时候还恶狠狠的警告我,一个星期之内必须把猪首童身柴窑分体熏香炉交给他。 胆敢耽误了提亲,他就会打烂我的屁股。 德福挥了挥手,几个便衣押送着张子墨上了一辆车,其他战士也身形矫健的快速撤离现场。 随后剩余的众人挨个上前跟我打招呼以示祝贺,我也挨个还礼致谢。 中州五魁,风水十七雄,五号仓库的人依次离开,转眼之间,就只剩下了我和德福站在原地。 “二少爷,您总算是完成了任务的第一步,可喜可贺。” 德福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没好气儿的白了他一眼。 “你以后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扎心窝子?第一步……唉,这罪还不知道要遭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起码有了点儿小成果,也算是没辜负组织对你的信任了。” 德福笑道,“这任务啊,虽说是难度挺大的吧,但就跟剥竹笋一个道理。这层最硬的壳已经剥开了,剩下的……啧,可能也不会太省劲儿。” “你不会说话就少说几句!” “哈哈,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太好嘛,开个玩笑调节调节气氛。二少爷,接下来您是打算先去西北,还是……关外?” 我抬起头看着黑魆魆的夜空吐了口气,此时貘神已经收回了维持梦境的法力,周围的街道上重新出现了稀稀落落的人影。 “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朝死了使唤啊,我先休整几天再说。李莹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小李姑娘啊,我不知道。哦,知道。” “……你自己听听,这叫人话?” “她不是一直都住在诗雨的那所小院里嘛,不光是我知道,你也知道,还来问我。” “那……诗雨她还好吗?” “这个……嘿嘿,我就真不知道了。” 我咬牙切齿的骂了德福一句,回身走进了夜色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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