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风水集录_第一千八百五十章 我就是个跑龙套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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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看到了水鹿彤眼睛的那一瞬间,忍不住狠狠的打了个哆嗦,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阴森诡异的一幕了。
  就跟她突然暴走杀死了尚梨园那次一模一样,原本一片漆黑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斥着满满当当的血红颜色。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就是一片瘆人的赤红,活像是……
  焚城烈火!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天邪之力的进化阶段的形态了。
  我曾经在花姐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也是没有眼白,没有瞳孔的天邪之力,但花姐却没有爆发出阴狠的心机和巨大的法力。
  所以我推断,花姐那只是天邪之力的初级形态,甚至还有一种可能,只是个萌芽形态而已。
  吴桐在把天邪之力注入花姐眼睛的时候,肯定会顾惜亲生女儿的性命。
  以那个老狐狸的缜密心思,他可能暗中使用了某种封印的手段,让天邪之力不至于骤然失控。
  单单是那一抹如灭世洪水般的幽暗黑色,都已经让我胆战心惊,满身鸡皮疙瘩了。
  而此时的水鹿彤,却两只眼睛全都一片血红。
  我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看的见我,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更深一层的变身形态。
  但现在形势危急,已经容不得我仔细琢磨了。
  我赶紧吹响了早就捏在指尖里的小竹哨,一片五颜六色的光芒迅速的把我和水鹿彤包围了起来。
  列位看官,我不是忘了刚才曾经念过偷天法诀的咒语,也不是害怕随手借来的法力会炸破丹田。
  而是我的余光瞟到了张子墨,她站在一边反而倒退了几步,随后就目不转睛的紧盯着我和水鹿彤即将互撕的场景。
  这就说明,她没打算现在就出手,而是想让水鹿彤当个试探我底细的炮灰,她可以在一旁伺机而动。
  我在上一次运用偷天法诀的时候就发现了两个极大的隐患,迫使我暂时放弃了施法。
  其一,是偷天法诀能够维持的时间很短,大概只有十分钟左右。
  就算我死命拖上一会儿,顶破了天也坚持不过十五分钟,借来的法力就会重新回到原主人的身上。
  这第二呢,就是这种法术不能连续使用。
  偷天法诀每生效一次,都会进入长达三天之久的技能冷却期。
  一旦在短时间之内我没能把水鹿彤和张子墨一起拿下,那后果……
  唉,任凭大家想象吧。
  所以我只能无可奈何的选择了纸扎小人作为开场战的主力,把压箱底的偷天法诀留到跟张子墨拼命的关键时刻。
  好在临赴约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战前准备,纸扎小人的数量非常充裕。
  五套一百零八纸人大阵,也就是九十个做工精美的小纸人迅速的按照五行属性分成了五组,脑袋上的水晶碎片分别闪耀起红、黄、白、黑、绿五种不同颜色的光芒,以我最容易控制的火行属性为起始阵眼,按照相生的顺序分别占据了南、中、西、北和东五个方位。
  我和水鹿彤站在阵法的中央,隐然就是太极鱼的阴阳两仪。
  这套纸扎阵法,就是在我前段时间假装被困在民宿里的时候的演员阵容。
  跟我以前运用一百零八纸人大阵的手法截然不同,现在已经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一攻一守两套小纸人而已了。
  最新改进的这套纸扎大阵,我是从韩东指挥太极门帮众活捉夏风的那场战斗里得到的启示,可谓是做到了攻防一体,流转不息。
  按照五行相生顺序排列,即为防御阵型,若想破阵,必须由火行阵眼开始破解,直到最后一个木行防御体系被完全打破。
  反之,以五行相克的顺序排列,则是杀伤力极强的攻击型阵法。
  要想破阵,就必须按照火、金、木、土、水的次序逐个击破,才可以让这足足九十个纸扎小人束手求饶。
  再多说一句,我为什么会把正好被水鹿彤水行本命完美克制的火属性作为起始阵眼。
  这样看似是最容易被破解,但这其中还隐藏着我的两个小心思。
  第一是我吃准了张子墨对五行规律并不熟悉,当水鹿彤身陷纸扎大阵包围的困境之中时,她有99.99%的概率会命令水鹿彤暴力破阵,反而会掉进阵法无限流转的陷阱之中。
  即便是她突然临场开了窍,蒙中了那微乎其微的0.01%的概率,我也有足够的自信可以继续跟水鹿彤周旋。
  因为我也是水行本命,当纸扎阵法在进行攻击的时候,水行阵法被破解的顺序排在最后一个。
  哪怕是前四个阵法被她快速击溃,我也可以借助自身的五行契合,指挥着战力最强的水行阵法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说白了,就是比谁的速度更快。
  如果在我顺利的拿下水鹿彤之前,水行纸扎小人已经抱住了她的大腿撒娇卖萌……
  那他妈只能算我这条狗命活到头了。
  闲话少叙,书归正传。
  五套纸扎小人刚一落位,张子墨就猛然瞳孔一缩,气急败坏的大吼了起来。
  “在民宿的时候你说你被纸扎阵法困住了,让我大半夜的跑去救你,合着是……是在骗我?!”
  “哎,您还真就猜着了!”
  我抽空转头对着张子墨做了个鬼脸,龇着牙笑了起来。
  “那套纸扎阵法就是我自己摆出来,又自己收回去的,就是想让您活动活动筋骨,来个几百公里的往返夜跑。甭说那不是苏笠前辈亲手摆出的纸扎阵了,就算是,也难不倒您儿子。不信啊?您可以再复制苏前辈的法术试一次,就在这儿摆个阵法出来,看看我能不能破掉,超过十秒钟就算我输。”
  “嘿哟喂,癞蛤蟆飙高音,你也不怕闪着自己的下巴颏儿!”
  那若兰在一旁娘里娘气的接上了话茬儿,翘着兰花指隔空戳了我脑门儿一下。
  “什么叫你自己摆出来,又自己收了的,啊?明明是人家抢在天邪鬼母前一晚上赶到的民宿,亲手安排了那群小可爱,后来又跟梁妹妹打了个电话,隔着几百里地让它们乖乖回去睡觉的。怎么茬儿,你一句话就把这功劳揽在自己被窝里了?呸!小没良心儿的猴崽子!是不是啊,梁妹妹?”
  那若兰转动着大胖脸在人群中锁定了已经黏糊在岳杏林身边的梁多多,眯细着眼睛问道。
  梁多多笑着点头,我也尴尬的笑了几声。
  “没错没错,这是师兄和梁大姐的功劳,我嘛……嘿嘿,就是个跑龙套的,还得仗着您二位托着。”
  “你……你们!!!”
  张子墨被气的三魂七魄都快从头顶上冒出来了,伸出手指着我,又在那若兰和梁多多身上转了一圈儿,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水鹿彤暂时失去了指令,双眼血红的站在阵法里一动不动。
  好!
  就是现在!
  我牢记着吴桐对我的谆谆教诲,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吱!”
  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了喧闹的嬉笑声,我背后的正南方向猛的腾起了一片火红,正正映射着水鹿彤那张木无表情的脸。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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