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娜,缇娜,你看谁来了?”回到了十八界,我带着范晓娟一路中宫直入的来到了缇娜的寝宫。麦子正搀扶着缇娜尝试着在地上走动,听到我的喊声,两人急忙看了过来。一眼看到了范晓娟她们,缇娜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终于把你们找回来了。”缇娜双腿一软,范晓娟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过去将她扶住了。缇娜紧紧抓着范晓娟的胳膊,使劲的摇晃着。眼看她十分激动,我连忙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过去。 “好啦,这不是回来了么。平复好心情,你早点康复,咱们早点办大事。你们在这里聊着,麦子,我们去厨房备菜,今天我亲自下厨。”多年不见,想必她们会有很多话要说。于是我将麦子喊了出去,准备今天亲自下厨为兄弟们做一桌接风宴。 “哥,这些人都是干嘛的?跟你认识?”走在路上,麦子开口问我。 “嗯,都是我的兄弟。就是之前我托付你们找的那些人。虽然没有找齐,但是能找到这么多已经算是不错了。剩下的人你继续找,不管是找到一个还是几个,都随时通知我。走,今天让你尝尝哥的手艺。”我的手搭在麦子的肩头,跟她一起朝着厨房走去。 “哥!”麦子在我身边打着下手。见她犹犹豫豫的,我一边颠着勺一边问:“有事儿就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现在帮你的人越来越多,个个都比我有本事。”麦子话没说完我就明白了里边的意思。小丫头这是担心我会把她给撇开。 “担心我把你扔了,不管你了?”我将炒好的菜装盘,用水洗着锅问她。她没有作声,只是将切好的配菜都装进了盘子里。 我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使劲揉了揉麦子的头,接着专注在灶台上。 “在聊什么呢?把兄弟们都招呼上,准备开席。”许久未见,缇娜跟范晓娟她们有着说不完的话。一直等我把酒菜都准备齐全,这些人依旧围聚在一起说着这几年的经历。我敲了敲门,打了个响指招呼了一声。 “这说起来,多久没吃过他做的菜了?”缇娜在麦子的搀扶下来到了桌边。看着满桌的酒菜,她言语中很有些感慨。 “你哪是惦记着菜,你是惦记着人才对。对于你来说,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在一起吃对不对?来,这一杯大家一起干了。就庆祝咱们劫后重聚吧。”范晓娟如今比以前要活跃得多,三年前在这种场合,她是说不出这样的话,也不敢说的。时间和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来,干了这一杯。咱们如今算是团圆了,可还有更多的兄弟流落在外头。不过不要紧,我们继续找,总有一天能够把大家都重新聚集在一起的。”缇娜朝我看了看,举起酒杯说道。 今晚的十八界界主府格外热闹,后来有人说,好像有几百年的光景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只知道大家都在不停的斟满酒杯,不停的将酒喝下去。 “哥,外头有人找你。”麦子将我冲熟睡中喊醒了。 “谁?男的女的?”我翻身起来,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烟盒。 “女的,只说要面见你,其余的什么都不肯说。” “女的?带她到客厅,我待会过去。”点上一支烟,我让麦子把人带去偏厅等着。点上香烟我想了想,似乎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女人跟我相熟。一支烟抽完,我才慢慢朝偏厅走了去。进门之后,眼前坐着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无论是面相还是身材,都属于那种平平之姿,扔人堆里未必有人会多看一眼的那种。 “小人见过大人,宗仓有信转交,请大人查收。”女子见我进门,急忙离开座位跪倒在地。说话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来。这时我知道,这人是宗仓手下的探子。 “辛苦了,你坐。”我接信的时候,顺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展开信一看,里边的内容却让我有些想笑。 “来人,把范晓娟叫来。”我让门外的侍从去喊范晓娟。自己则是继续看着宗仓送来的信。 “这么急喊我来做什么?”范晓娟一路小跑着来的,进门之后开口问我。我将信递了过去示意她自己看。 “他们准备对我们动手了?”看完信,范晓娟沉声问道。 “十四十五十六三个界而已,我猜他们这是充当了上三界的探雷器。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我问起她来。 见她有些犹豫,我点上烟又说:“大胆说,咱们这不是商量么。” “我觉得不如先下手为强!”得了我的鼓励,范晓娟将自己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她的胆子经过这几年的磨练,确实比从前要大了很多。 “仔细说说,怎么个先下手为强!?”我身边的人,将来都是要去独当一面的。所以我想听听范晓娟具体的想法,而不是光靠着一腔热血随口一说。 “他们不是想要打我们么?不如我们先示弱,摆上一席鸿门宴,主动邀请他们进城。等进来了,就由不得他们。现在城里干掉那些当官的,同时派人去攻打他们的城池。双管齐下,我就不信这一战之后还有谁敢主动招惹我们。”范晓娟三言两语,已经将十六界等地的命运给安排了。 “回去拟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天黑之前交上来。”我拍了拍她的肩头说道。这一次的行动,我打算交给她来执行。计划由她拟定,战斗也由她来指挥。胜负我无所谓,我只是想锻炼一下她的指挥能力。 “好!”范晓娟点点头,没有从前那样的犹豫和推诿,直接就把任务给接下了。 “麻烦回去转告宗仓,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如旧。”我让人拿来了两枚金锭,塞进了密探的手里说道。 “多谢大人赏赐!”密探将金元宝纳入怀中又是一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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