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个徐徐图进?说,这里没有外人,就算说错了也不要紧。”尽管到目前为止,张正的所作所为都让我挺满意,但我还是决定再试试他。如果这个人达到了我的标准,让他担任十七界正式的界主也不是不行。 “尊主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一界两界之敌,是整整一十六界。这其中,还包括了上三界。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依小人所见,尊主不妨拉拢一批,打击一批。只要把眼前这个难关过去了,接下来尊主就能见招拆招。”张正凑到我身边,压着声说。 “那你以为,本尊当拉拢何人,打击何人?”我示意他坐下说话。张正抱拳作揖,坐到我身边抬手捻须。我也不催他,只是点燃一支烟抽着。 “剩下这十六界,除掉上三界之外,还剩下十三界。这十三界当中,尤以第五界,第六界最为难缠。剩下的又以第七界,第十界,十三界,十六界最有侵略性。而四,八九,十一十二,十四十五这七界完全属于墙头草。”张正毕竟是本地人,对于十八界里的情况可谓是十分熟悉。 “你接着说,为什么说第五第六界最为难缠,而排名在他们之上的第四界反而没有太大的威胁性?”我从张正的话里察觉到了疑点。 “因为他们完全属于守门员的角色,再往上吧,上三界不会容忍他去取代自己的地位的。往下的话,他自己也不甘心。所以对于第四界来说,暂时最好的局面就是维持现状。我既不去挑战上三界,同时也不会让下边的人来取代自己。而第五第六界就不同了。虽然说守门员的位置很尴尬,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占据了这个位置,地位就会有一个相当大的提升和改变。所分配到的资源,也会比以往更多。”张正拿起茶壶为我续了一杯茶接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位置处于第四的界主反而比排名靠后的界主更加佛系了。 “所以以小人看来,咱们不打排名靠前的,专打我们前头相差不大的。不知尊主可曾听过远交近攻之说?不管他们要什么,尊主都可以答应下来。用物资来换取时间,等我们站稳了脚跟,一切都会回来的。哪怕他们要地,要人口,尊主都可以答应他们。”张正起身对我作揖说道。 “远交近攻,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先打哪里?又先跟谁结交?”我招招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十六界,但是只打不占。打,是要向其他人展示尊主之威。不占,则没有获利。无利可图,其余的人也就不眼红了。如此一来,整个下三界,尊主就成为了实际上的控制人。相信十六界的界主大人,到那时也不敢忤逆尊主任何的旨意。只要他听话,就让他继续当一个傀儡又有何妨?”张正一甩长衫下摆,坐下后说道。 “不错,真不错!”不得不说,在常理之下张正的办法无疑是最正确的。可现在的情况,我们不在常理之中。而我就是那个不在常理里的变数。上三界我不知深浅,但是也想去试试水。至于其他的,除非他们的界主真的跟外界传言那样每上升一位,实力都以倍数增加。要不然,他们挡不住我攻伐的脚步。我选择暂时慢下来不为别的,只是为了给缇娜争取康复的时间,给麦子争取寻找其他人的时间。仅此而已。 “那,尊主是打算采纳小人的建议?”聼我说不错,张正急忙问道。 “就按你说的办吧!但是也别太委屈了自己,他们要是想打,本尊自然奉陪到底。这边的事全权交给你负责,我还是那句话,办好了都是你的功劳,办错了本尊替你担责。好好做,将来你的地位自然也会水涨船高。”我决定先让张正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我估计这么一套运作下来,少说也得几个月时间。有这几个月,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小人,谢尊主栽培!”张正跪下,将头磕个山响。 “起来说话,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去办。”说话间我把阿俏她们的资料放到了桌上。张正起身小心翻阅着,随后抬头看向了我。 “帮我找到这些人,记住了,找到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惊扰她们,可以暗中保护。这些人,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重要程度远超过了各界。我说的话,你懂其中的意思吗?”我指了指那些资料问张正。 “小人懂,这些人就等同于小人的父母那般重要。尊主放心,小人马上安排人手四处打探。但凡有任何消息,小人会第一时间通知尊主。”张正将资料卷起来,塞进了自己的怀里说。 “嗯,你办事我放心。这件事办妥,十七界就姓张,我不会再插手你的任何决定。这是你的机会,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好好把握住。这段时间我会在十七十八界来回走动,白天我基本上会在这里。有急事的话,你就在界主府外悬一块白布。我看到了就会来找你。记住,急事!”跟张正约定了紧急联络方式,我起身朝门外走去。我要去十六界看看,顺便打听打听阿俏她们的消息。 “恭送尊主!”张正将我送到了门外,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我对他点点头,一转身便消失在他的眼前。 “小娘子,新到的小娘子,便宜卖了啊!”十六界的街头,商贩云集。不少样貌清秀的姑娘,正被人当做商品贩卖着。不仅在卖她们,还有当街卖房子,轿子的。 “散钞收不收?”有人开口问道。 “散钞不要,只要金元宝。”商人对于散钞并不感兴趣。 “金元宝,那也不够啊!”问价的人翻开了衣兜,看着里边寥寥无几的金元宝说。 “回头多托几个梦,让你的子孙给你烧来不就行了?要真孝顺,连姑娘房子轿子他们都会给你烧来。这子孙们,该敲打的时候还是得敲打,不然就把你给忘了。”商人教着大家怎么搞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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