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去十七界,探探他们界主的底,也好对其它界界主的实力有个评估。那个麦子,十七十八界是不是挨着的?”我问起了伺候在一旁的麦子。如果两界要是挨着,那我打算趁着这次机会把十七界也拿下来。就如同缇娜说的那样,只要我拿下了它,在对其它各界造成威慑的同时,也有机会跟头三界进行直接接触。最主要的是,我要寻找其他的人。既然在十八界找到了缇娜,那么在其他界也有可能找到其他的兄弟们。所以我需要一界一界的去找,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 “只是我离开了,你们怎么办?”现在对于我来说最为担心的问题就是缇娜她们的安全。我去赴宴,这里必定是进入到一个空窗期。没有我的保护,缇娜她们是没有办法去应付十八界里这些人的。这里的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动作,那是因为有我在。我一旦离开,鬼知道他们会不会趁机占了这界主府。 “没关系,现在不是瞻前顾后的时候。你只需要记住,速战速决。你越快夺下十七界,我们就越安全。这么多年,我们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呢。不怕的!”缇娜紧握着我的手说。 “那我今晚出发,顺利的话,明日十七界的消息就会传回来。”我决定不带任何人前往十七界。也不告诉任何人我出发的时间。宴会安排在后天,我就提前过去拿了十七界,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好!”缇娜同意了我的想法。整个白天,我都在界主府附近出没。为的就是给所有人一个错觉,我依然在这里。甚至傍晚的时候,我还让府邸里的厨子做了一桌好菜送到了房间。 “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就不要来打扰了。”我斟满了酒杯,看看那几个下人说道。几人低眉顺目的离开,并且将房门给我带上了。等他们走后,我打开后窗,对缇娜和麦子点点头,纵身就窜了出去。 “老张,你说那个愣头青,是会直接来我们这,还是去别的地方?”一盏茶时间,我就到了十七界的界主府。正厅里,坐着几个人。为首那人吸着水烟问身边的老头。老头摸了摸下巴,一番摇头晃脑之后开口说:“要是我,我就先来拜码头,争取获得界主您老人家的好感。毕竟他才初来乍到,想要坐稳那把交椅,没有几个朋友可是不行的。咱们跟他离得又近,您的实力又远在十八界老界主之上。真要是把他怎么样,他有几分反抗之力?” 一番马屁,拍得十七界界主甚是受用。 “哈哈哈,老张啊老张,照你这么说,他会来我这里咯?要真是这样的话,你说咱们是跟他做朋友呢?还是干脆灭了他,夺了十八界?”十七界界主吐了个烟圈,将烟嘴递给身边的妇人笑问道。 “灭了他不过是您举手之间,不过那样的话,咱们可就成了其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这么干可不划算,没必要为了十八界那个贫瘠之地成为众矢之的。以咱们目前的实力来看,韬光养晦方为上策。他日我十七界兵强马壮,再图作为。您别忘了,头三界那三个老怪物,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老张欠身而起,一手挡在嘴边,凑到界主身边低声说道。 “这倒也是,不是他们三个,我又岂能久居人下?不过想必其他界主也是这么想的,那就先忍着吧。回头吩咐下去,暂时不要动那个愣头青。不过,这回下马威还是要给一个的。也要让他知道,想在这里混,不是那么容易。”界主伸手拿过烟嘴,吸了一口说。 “您放心,小人早已经安排下去。过几日只等他一来,必定让他对界主大人心生畏惧,从此对您言听计从。有他在明处替我们吸引注意力,我们在暗处就好操作了。假以时日,这十八路地府必定是您说了算。到那时候,可别忘了小的这些年鞠躬尽瘁啊界主。”老张极尽谄媚的邀功请赏着。 “那是自然,你是跟随我最久的人,我要是成了地府之主,少说这十八界有你一界。”界主拍拍老张的肩头对他说道。 “地府?”我蹲坐在屋顶,陷入了沉思。十八界,难道是十八层地狱不成? “小的谢主子赏!”屋里一阵推杯换盏,我却是一个闪身来到了他们面前。 “什么人!”界主的酒还没来得及入口,便大惊失色的想要喊人。我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捏住了他的喉咙。其余人想要喊叫,却被我一个充满了杀意的眼神给镇住了。 “那个,打算怎么给我来个下马威啊?老张?”我扭头看向了身边的老头。就见他双腿一阵哆嗦,随后长衫下摆湿了一片。 “您,小人张正,见过界主大人。不知界主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往赎罪,赎罪!”老张腿脚一软,当时就跪下了。其余的人听他这么一说,又见我举手投足就制服了本家界主,当时也就跟着跪了下去。 “十八界的界主好歹还挡了我三招,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下,也该大言不惭想要镇压我?”我手里一使劲,捏得十七界界主一阵眼白乱翻。 “有话好说,好说。你就算杀了我,拿了十七界,也是在给自己找麻烦。没有人能够同时掌控两界,那样会让所有人视你为敌的。不如我们坐下来谈,顶多从此以后我十七界每年向你朝贡,你看怎么样?”十七界界主倒是个能屈能伸之辈,眼看不敌,也不管脸面了,索性低头认输。 “我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久留,至于什么界主不界主的,我也没放在心上。所以你说的这些,对我半点诱惑力都没有。我来这里,是要找人。在我找到人之前,谁敢挡我,我就杀谁。不管他是第几界的界主,结果都一样。”我手中再一使劲,一团火焰顺着他的咽喉钻进了体内。不过几秒,就将其烧成了飞灰。 “爷,我去吩咐下人备一份酒菜。恭喜爷入住十七界!”原本伺候水烟的妇人强笑着,就想往外走。其余人见状,也连忙附和着想要离开。可现在这种时候,我岂会让他们出去通风报信?biqubao.com “谁敢走,就去给他陪葬!”我话音未落,几人连忙退了回来。 “老张!”随着我一声招呼,张正的身下又多了一滩水渍。 “小的,在!”他双膝跪地来到我的身前。 “如此这种局势,该怎么稳住十七界啊?你给我出个章程,办好了有你的好处,办砸了留你也没什么用!”我拿起水烟的烟嘴嗅了嗅,将其放到一边说。那妇人见状,连忙换了一个干净的烟嘴,媚笑着将其递了过来。 “众人所图无非功名利禄,只要大人不触犯他们的利益,我想没人会出面反对大人的。目前来说,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等到大人完全掌控住局面,那时再按照自己的意思来改革就可。凭大人的实力,还不是反手为云,覆手为雨?”老张拱手对我说。 “你说得有道理,你是这里的老人,哪个老实,哪个奸猾,想必心里有数。我有件事想托付你去办,又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你。”我吸了口水烟,翘起二郎腿说。一旁的妇人见状,连忙跪下轻轻挥动拳头给我捶打揉捏起来。而老张,则是起身一甩长衫下摆,信誓旦旦的答应着:“士为知己者死,主上但凡有任何差遣,小人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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