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里!”秋泠是擅长寻找蛛丝马迹的,毕竟是个杀手,往日执行任务的时候需要特别留意周围的环境。很快一块被镶在石头上的玉石就被她找了出来。月光折射到玉石上,正反射着荧光。我伸手摸了摸玉石,拂去了上边的灰尘。随着灰尘被拂去,那反射的光显得愈发的强烈。我示意大家让开,想要看看这道光线还会不会被投射到别的地方去。等到我们都散开,那束光却是指向了山腰。 不等我开口,大家已经起身朝着山腰跑去。山路崎岖,也可以说没有路。我让秋泠她们注意安全,自己则是加速朝着光线指向的位置跑去。此时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速度,不过瞬息之间我就到了月光折射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山洞,洞口同样被埋了一块玉石。我照旧拂去了上边的灰尘,光线折射之间指向了西边。 我不敢有任何的耽搁,起身就朝山体西边跑。等我跑到地方,就看到地面铺设着十六块巨大的石板。蹲下身子轻轻拂去石板上的泥土,我看到了刻在上边的字迹。 “试试将聼風望月组合到一起。”阿俏提示着我。闻言我二话不说,依照着提示开始挪动石板,尝试着拼凑上边的字迹。拼凑说起来容易,可真要做起来却不简单。十六块石板依次挪动就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如果不是我继承了字牌里的力量,光是挪动这些石板都需要好几个人才能将它推动。不仅如此,还要尝试着将它们排列正确。这才是最难的一关。谁能知道它们到底是竖着排列正确,还是横着排列正确呢? 我点了一支烟,埋头尝试着将聼風望月这四个字排列起来。过了许久,终于将这四个字横着排到了第一排。吐掉了已经烧到尽头的烟蒂,我看着毫无动静的石板,知道这一次的排列是错误的。 “不要急,一点点尝试总会成功的。我们都找到了关键点,接下来就只剩解谜了。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我不相信三天我们还拿不下它。”阿俏出现在我的身边,帮着我一起挪动起石板来。 从上到下第二排,也没有动静,这意味着我们第二次的尝试也以失败告终。而此时,秋泠和范晓娟才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我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时分。山顶那边亮起了手电,是缇娜在朝我们打招呼。我们出来这么久也没有回应,想必她们应该是开始担心了。 “打个手电光过去,我就不信搞不定这些烂石头。”连番的失败让我的脾气也上来了。我一边对秋泠说着,一边继续挪动着石板。如此第三次完成,天上的月亮已经隐入云中。原本反光的折射点也恢复了原样,没有半点光亮。我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微微出汗,这不是累的,而是心理上的焦躁造成的。第三次,又是失败。 “我们试试从左到右竖着排列呢?你别急,既然已经找到这里来了,成功只是迟早的事。”阿俏感受到我的心情,连忙安抚着我说。我点点头,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坐到地上开始抽起了烟。我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再来攻克眼前这个机关。见我强行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阿俏也没有再作声,只是安静的陪坐在我的身边。一支烟抽完,我觉得自己的心态平和了许多。 “天快亮了!”看看天边的鱼肚白,我将烟蒂掐灭了说道。不知不觉的,居然在这个地方耗费了半夜的时光。 “要不回去休息一下,睡一觉再来!”阿俏见我开口说话,这才说道。 “不,今天我必须把它给破解开。我倒要看看是它能难倒我,还是我能破开它。”我双手使劲搓了搓脸颊说。说完起身回到石板旁边,继续挪动着石板。一干就是一天,一整天时间我全都耗在了这里。甚至连早餐和午餐都没有胃口去吃。把所有的排列组合都试过,可脚下这些石板却依旧没有动静。从山上下来的缇娜她们就静静的看着我,谁都不敢开口说什么。我的脸色虽然平静,可她们知道此时我心里正翻涌着惊涛骇浪。 “我去你姥姥的,玩老子是吧?”我终于是失控了,一脚踏碎了一块石板,看着龟裂的石板我还不解气。接着将那十六块石板全都踩了个稀碎。 轰隆隆!随着十六块石板全都碎掉,地面发出了一阵抖动。原本山上的那些洞穴里,开始往外冒着黑烟。大家见状连忙围绕在我的四周,端起手里的武器进行着警戒。 山顶的破庙轰然倒塌,一道亮光冲天而起。那些黑烟越来越浓郁,虽然暂时没有抵达我们身边,却已经让人感觉到了一种窒息。 “上山!”我看看光柱闪烁的山顶,抓住缇娜和尤奴儿的腰带纵身而起。如此往返十几次,终于抢在黑烟笼罩住山体之前将她们全都转移到了山顶。整座山都被黑烟笼罩,除了我们现在站立的地方。原本的破庙坍塌之后,地面露出了一个圆形的金属板。金属板上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图案。那强烈的光线,则是从当中的圆形凹槽里投射出来。 “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阿俏看着四象说道。我毫不犹豫按照她说的开始滑动那些金属板。等到金属板上的图案先后归位,咔一声响,一枚足球大的金属球升上来将那透着光的孔洞堵了个严实。 地面又一次抖动,持续了几分钟后,我们眼前的金属板开始缓缓下沉。随着它的下沉,一个四方形的坑洞入口出现在我们眼前。天色全黑,坑洞下头的光线却十分刺眼。从我们站立的方位看下去,除了那一片光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下不下?”缇娜问我。 “别急,我让豆娘去探探路再说。”银铃放出了豆娘,她振翅朝着坑洞下方飞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蛊虫豆娘的身上,包括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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