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身边的宋玉。我没想到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对方计划里的一环。他是设计者,而我则是充当着执行者。这个结果让我内心很难接受。因为我明白自己跟对方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一时间沮丧的情绪充斥着我,而我这些年的努力,在此时变得如此一文不值。 缇娜看出了我情绪上的波动,连忙握了握我的手。 “当一个人拥有胜算的时候,他是不屑于使用计谋的。”阿俏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五纸山传承这么多年,就当他说的历朝历代都没有剿灭他们。那他身为现任五纸山的山主,为什么会来跟我们见面?他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没有推平了文家,没有推平了我们,反而要来谈判呢?”阿俏接着对我说。 “他没有十足的胜算!”我眼神一亮答道。 “哪里是没有十足的胜算,他甚至担心自己会败在你的手里。武力上不占优势的时候,人们才会开始耍嘴皮子。”阿俏的话点拨了我,让我有些紊乱的心绪又平静了下来。我越来越觉得拥有她们是一件多么弥足珍贵的事。 “所以呢?你来找我,又用一个替身来跟我见面,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很多疑,谁都没想到你会派一个替身出来。不过庆幸你的多疑吧,要不然死的就不是替身,而是你!”我坐到了街边的长椅上,点了一支烟对他说。 “你就这么自信!”见我瞬间就恢复了自信,宋玉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讶。 “不是自信,而是无奈。我本来只想当个纨绔,谁知道有一群人非要逼我当个恶人。等我如他们的愿当了恶人,他们又嫌我太恶,还是要来对付我。我能怎么办呢,我也想活啊。宋玉,换了是你,你会怎么做?”我靠在长椅上,叼着烟慢慢说道。 “凡事得有个度!”宋玉想了想对我说。 “也就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接过他的话说。 “道理你都懂,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宋玉的话让我笑了。 “知道这些道理是谁说给我听的么?”我笑着问宋玉。 “文三他们,还有你!一个个恨不得踩死我的人,踩得动我的时候就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回头轮到我踩你们的时候,又跟我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正话反话都被你们说了,这人生的道理好的坏的都被你们占完了,你让我怎么活?”我的话让宋玉的脸色一沉。 “那你想如何?”他沉声问我。 “既然开始了,那就继续下去。哪怕是最后输了,也好过被你们踩在脚下当那一滩烂泥。接下来我还会针对你们五纸山,请接招!”说完,我对缇娜示意一下,起身扬长而去。我能感受到宋玉的目光停在我身上,可那又如何呢?就如同阿俏跟我说的那样,他如果有把握踩死我,就绝不会将脚抬起来。 “你会后悔的!”宋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内。我一回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这一眼看去,桃花化作一点红芒直奔宋玉。既已为敌,那便无话可说。宋玉朝后一让,一拂袖挡住了桃花这一击。就这一下,我已经大概知道了他的实力。换做从前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可是现在不一样,真要拼命的话我跟他之间应该是五五开的局面。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跟我谈判而不是像从前那样步步紧逼。原来,他也怕死。 我将桃花收了回来,扭头就走。此刻我对于那最后一块字牌也更加渴望了。只要得到那块字牌,我就能获得完全版的传承。到那时候,宋玉就不是我的对手。哪怕是朝惜露,我也能跟她有一搏之力。 宋玉没有阻拦我的离去,而是站在街边目送着我。 “宋玉的实力很强!”我准备去停车场,宛城这边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待下去了。我要回去看看我的家被毁成什么样了。在路上,我接到了范小娟的电话。 “不是让你们先走吗?”她既然知道宋玉的实力,那就证明刚才她目睹了整个过程。甚至我还怀疑她的子弹都已经上膛了。 “你被带走了,我怎么能安心回去?别说了,我们在停车场碰头。”范小娟将电话给挂了。 到了停车场,范小娟和银铃早已经到了。不得不说这丫头自打跟着秋泠,成长得是越来越快。以前就算跟我一起出门,也是寸步不离的等着我来安排所有的事。现在不同了,她自己学会了处理。并且到了外敌,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畏手畏脚。 “我要是被押在里头出不来,你们是不是就没打算走了?下次让你们走就马上走,别自作主张啊!”我上车后对范晓娟说。 “你不走我是不会走的,任何事我都可以听你的安排,在这事上头我听自己的。”这丫头还挺犟,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人说脾气跟本事是成正比的,这话现在看上去似乎也有一点道理。当然不排除也有本事不大脾气很大的人,毕竟这个世界养育了各种各样的人嘛。凡事无绝对,总会有一切特例存在的。 “开车!还学会顶嘴了。”我拍拍她的头笑道。 回到家的时候,房屋还冒着一缕缕的黑烟。这火看样子烧得挺大,但是万幸的是,家里的人没有出什么意外。除了两个佣人被打了之外,其余的人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biqubao.com “让她们好好养伤,工资照发,每人再给五万块钱的汤水费。医药费我来出。其余的人每人多发一个月工资,暂时回家等消息。什么时候房子修好了,什么时候回来上班。”不少人在远处看着这边的情况,我反而是气定神闲的吩咐着缇娜。 “加大力度!”随后我给尤奴儿打了个电话,只说了这么四个字。烧我的家,打我的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暂时回小城住几天?这边找个公司返修一下,这房子也有些年头了,正好趁着这次机会重建。回头你找设计师帮忙设计一下,别太随大流。我要那种人家一看,就觉得我们家与众不同的风格。”我决定回老家暂住,至于江城这边,什么时候房子建起来了,我就什么时候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891/749536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