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崩滚滚而来,白小川拉着小乙要躲。我却是朝前一步,胯出百米之外巍然不动。我想试试,以我现在的实力,能不能挡得住这雪崩。若是连它都挡不住,估计救小喇嘛的事情也就悬了。我伸出双手,手掌上火焰熊熊而起在身前形成了一个弧形的火焰屏障。温度急剧上升,四周的冰雪先是融化成水,继而又被蒸发成了水蒸气,到最后地面开始干涸龟裂。 干涸的范围在逐渐扩大,在雪崩降临之时,已经扩张出去数百米。冰雪跟高温撞击在一起,形成了一堵数百米高,数百米宽的蒸汽墙。我觉得双臂上压力陡然增大,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朝后推出去几十米。 大喝一声,我加大了力量,手上的火焰也开始蔓延向全身。身后的白小川发出一声惊呼,但是接下来我稳住了局面,并没有被雪崩击溃。我的呼吸都开始变得热辣滚烫,皮肤都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刺痛和灼烧感。但也就仅此而已,我身上的衣服仍然完好无损,那火焰对我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仿佛它不过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如此僵持了十分钟,雪崩终于接近了尾声。而我身上,也被汗水湿透。如果再持续几分钟,我承认我搞不过它。我收回了身上的火焰,整个人有一种虚脱感。看来继承了一半跟全部继承还是有差距的。不过这个结果已经足够让我兴奋不已了,原来动漫里的场景,真的可以成为现实。并且这个现实,还发生在了我的身上。这一刻我觉得朝惜露,似乎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你,你!”白小川跟小乙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囫囵话。在他们眼里,我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有资格正式进入昆仑讲堂,跟那些“高不可攀”的人平起平坐的存在。 “你以后也可以!”我鼓励着他。这不是谎言,而是我真真切切的觉得白小川和小乙真的可以。他们跟我们不一样,修行到今天这种地步,其实他们只差半步就能成为我这样的人。而我,则纯属于的狗屎运。要不是魔女的传承,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有这么强横的实力。 “以后,谁知道呢!对了,那个女人将整个昆仑山都圈了起来。还要山上所有的生灵去她那里报到,说是要造花名册,今后不在册的,统统驱赶出昆仑。”白小川似乎对自己的将来并不报希望。也许是他经受的挫折太多,让他逐渐没有了锐气吧。 “她真把昆仑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了。我那两个朋友呢?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我问起了小喇嘛的行踪。 “应该快上去了,我只是见过他们一次,至于现在他们到了哪里,我不知道。如果我之前知道你们是朋友,一定会劝他们不要冒险。那个大喇嘛脚力很快,看上去应该是练过的。不过那个小喇嘛,看上去却没有什么实力的样子。因为连登山,他都需要大喇嘛背着他。他们来做什么?找朝惜露的麻烦?”白小川并看不穿才旦嘉措的实力,其实连我都看不穿小喇嘛的实力。我只知道他很勇,也很够意思。不管他是不是因为宿命才选择帮我,总之这一次之后,我们就是过命的交情。 “你们两个有没有去登记?”我接着又问。白小川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 “虽然我实力不如她,可想我奉她为昆仑之主?她还不够那个资格。我心里的昆仑之主,应该有一副慈悲心肠。并且对天下生灵一视同仁。她做不到的,她心里只有自己。如果有可能,她要的绝对不仅仅是昆仑。这个女人的野心很大,没有实力的时候或许看不出来。一旦她有了实力,会比任何人都残忍。”白小川作为昆仑的土著,经历过悠久的岁月,对于朝惜露他是十分看不起的。 “上天,是不会容忍这么一个人来掌管昆仑的。哪怕她得到了神女的传承。一定有那么一个人,会成为她的对头。她想当昆仑之主掌管天下,除非赢了那个人。”很少说话的小乙,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开口。 “对!我们只需要等就好,我相信离那个人出世不远了。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嚣张。那个,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不?”白小川对小乙的话深信不疑。 “什么话?”我说的话很多,他这么一问,一时间我还真的想不起来。 “你说让我们去你那,还算数不?你也知道,现在那个女人掌控了这里。我们又不愿意去她那里俯首称臣,所以接下来,恐怕会遭受到她的清洗。我跟小乙商量过了,决定暂时离开昆仑,去别处谋生。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去哪里,正好你来了,我打算去你那避避风头。你要是有困难就算了,天下嘛,很大的。”白小川愿意去我那里,这无疑让我如虎添翼。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要他去帮我,只是之前他更愿意留在昆仑修炼,对于凡尘俗世的生意之道,没有什么兴趣。 “当然算数,回头你们跟我走。正好我缺一个像你这样的帮手。我会安排一个人带你们一段时间,等你们熟悉了怎么运作,就能帮到我了。”我打算回头把他们交给缇娜亲自去带。以白小川的智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够独当一面。到那时候,缇娜也能轻松一点了。 “你还是决定上去找你的朋友吗?”白小川有些担心我。 “嗯,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吗?他们是来送死的。为我送死!他们能够为朋友送死,我为什么不能把他们救回去?朝惜露嘛,是挺厉害,我也不知道自己打不打得过她。但是我的朋友不怕,我便也不怕。打了再说,你说是不是?”我看看冰雪融化了一半的山峰,迈步向上走着。 “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白小川和小乙快步追了上来。 “有他们那样的朋友真好!假如某天你们需要帮助,我也会这样对你们的。你们就不要跟上去了,待会打起来我顾不上。就在山脚等我,我很快回来。”我停下了脚步,拦住了白小川和小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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