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远点!”我拿出工具包,趴伏在棋盘跟前说。众人急忙躲闪出去十几米,然后朝我这边注视着。此时的我,姿势就跟扫雷专家差不离。要说阿奔送我的这套工具的确精致,拿在手里仿如无物,但是却很有韧劲并且锋利。 我用工具沿着棋盘上那纵横交错的缝隙慢慢掏着,试图以这种方式来寻找出棋盘里可能隐藏的秘密。只是结果是让人失望的,棋盘里并没有什么秘密,起码我没找到。朝惜露她们的眼神一直跟着我的手在移动。直到我直起腰对她摇摇头,她才失望的将眼神收了回去。 “黑牛,找些棋子过来。”我决定换一种方式再试试。 “你去检查一下那具白骨,小心一点,防着周围有机关。”我和黑牛忙活着棋盘,也没有让朝惜露她们闲着。这里就这两样东西扎眼,总得全都检查一遍才能安心。朝惜露点点头,丝毫没有介意我指派她干活。我们兵分两路,这样进度就会快一些。 “老板,棋子拿来了。”让黑牛找一些棋子来,他干脆捧了一把送到我的面前。我随手拿了几颗,往棋盘上放着。 “老板找到了诀窍?”黑牛蹲在我身边问我。我摇摇头没有说话,手里的棋子上下抛着。眼前的棋盘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异样,这让我一度怀疑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爹说不管做什么行当,都得给人家留条活路。这里一定会有活路,我们慢慢找。反正给养还够我们吃段日子,没必要现在就着急上火的。实在不行,老板咱们就歇会,让脑子松动松动。说不准啥时候就灵光一现,找到我们想要的了呢?”黑牛反倒是劝起我来,以前这家伙没有这么多话,给人的感觉也是木讷的。没想到这次出来,却让我发现了他的另外一面。他不仅话多,而且很多时候都还蛮有道理的。 “人不可貌相!”我的话让黑牛一楞。 “啥意思老板,你找到办法了?”他挠挠头问我。 “我说你,人不可貌相。”说话间我将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扔。黑牛说得有道理,既然想不到办法,那索性摆烂一会儿。等自己放松下来,说不定就会有办法了。 棋子叮叮当当的落在棋盘上发出一阵乱响,响声乱,可是落子之后却有章有法。看上去,刚才我不是随手抛出,而是在按着棋谱一枚枚落下去的。我不懂围棋,也看不出什么门道,于是赶紧把朝惜露喊了过来。 “你居然在这里下棋?”朝惜露略微不满的说了句,然后伸手将白子围死的黑子拿掉,又将黑子围死的白子拿掉。将那些棋子拿掉过后,棋盘上顿时就空出一些格子来。而这些格子蜿蜒相连,看上去就像是一条路线图。我赶紧拿出手机,将棋盘拍了下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按照棋盘上的路线走,就能走出去?”我将拍下来的照片给朝惜露看。她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响指说:试试! “你真是福将,这么隐晦的难题都被你解开了。”看到了希望,朝惜露又变得开朗起来。 “我只是说可能,不敢保证一定是对的,到时候你可别冲我发火。”瞎猫碰到死耗子,这也是一种能力。我就觉得运气对一个人真的很重要,幸好,我的运气还不错。有了希望,大家的心气就又回来了。这一回,没有人再抱怨什么。大家只是跟在我们身后,继续一路前行着。能从这里出去,对于现阶段的我们来说,就算是极大的成功。至于那些宝藏,反而还在其次。出不去就会没命,命都没了,要宝贝做什么?陪葬吗? 按照棋盘上显示的路线走,我们来到了一条死路。一面光滑如镜的峭壁矗立在我们的眼前,放眼看去四下根本没有出路。这一下,大家又变得紧张了起来。有人提议爬上去,说不定峭壁崖顶就是路。可是抬头看看,这峭壁怕不有百米高,并且中间没有任何可以让人借力的地方。 “怎么办?”这三个字是今天朝惜露说得最多的。 “找柴火,生火做饭,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咱们继续。”我将身上的背包卸下,就那么坐在包上说。来来回回今天已经走了一天,就算有出路,人们的体力也不足以支撑继续走下去了。 “我估计第二题开始了!”黑牛不知道从哪拖来一棵树,就那么扔在地上对我说。 “”我估计也是,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咱们继续解题。我还不信了,以我们的智商还能被困死在这里。”我拿出水和饼干,分给黑牛一份说道。biqubao.com 火很快就被生起来,这附近的枯枝很多,很容易就搜集到了足够燃烧一夜的柴火。 “你说这里一共会有多少题等着我们?”朝惜露连做饭的心情都没有,坐到我身边低声问着。黑牛索性取代了她的位置,开始煮起了面条。 “谁知道呢。”我躺在地上,将双手枕在脑后说。从我这个角度看上去,山洞顶部星星点点的,就好像是一片星空悬挂在我们头顶。也不知道这里的岩石里头包含了什么矿物质,才能营造出这样的环境来。 晚饭朝惜露他们没什么胃口,都吃得很少,只有我和黑牛的胃口还保持得不错。因为我们遇过的事比他们多,心理上自然要比新手强大一些。不吃饭也解决不了问题,不如吃饱喝足再来慢慢想办法。还好这里边的温度如同春天,我们甚至连帐篷都不用搭,只是生了几堆火就能让人安然入睡。 火光倒映在峭壁上,反射着点点的荧光。我翻了个身,面对着峭壁侧卧着。点上一支烟,我琢磨着可能隐藏的所有谜题。 “莫非真要爬上去?可是这百把米的峭壁,表面又光滑,让我们怎么上去呢?”一支烟抽完,我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反而把自己搞得头昏脑涨的。翻身坐起来,我将烟头扔进了火堆,顺便往里边添了几根柴火。这边火势旺盛起来,那边从峭壁反射出来的光也随之更加清晰。我抬头看了一眼,刚准备躺下继续睡,心里却咯噔一下想起点什么来。 “就只有这个角度看得到反光,其它角度则没有。”我走到峭壁跟前,伸手在那反光点上轻轻抚摸着。身后窸窸窣窣一阵脚步,朝惜露来到了我的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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