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辛苦你们了。你这力气也太大了黑牛哥,等回去了我好好犒劳犒劳你。”朝惜露见识到了黑牛的力气,有些咋舌的说道。 “再说吧,都是一起上山的人,有了困难搭把手不是很正常的事么。”对于朝惜露抛来的橄榄枝,黑牛压根没有任何接住的意思。吃饭?在我家他基本上就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如果一顿饭就能拉拢他,那他也不是黑牛了。 休息了一会儿,众人继续上路。越往上,朝惜露带来的那几个人状况就越发艰难。到最后,他们已经走不动了。黑牛身上挂着三个包,负重已经超过了三百斤。而我也挂了两个,指望着我们两个将所有的负重都扛在身上,那是不现实的事情。 “找地方休息吧,今天不能继续走了,再走我们没事,你的人估计够呛。”我提醒着朝惜露。她看了看自己手下们的状况,不得已只有准备寻找宿营地休息。所以说很多时候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算来算去,所有的事情都她都算计到了,唯独没有算到这些人的身体吃不消。 “原地休息,吸氧。”朝惜露一声令下,那些随从如释重负。他们嘴里没有说什么,可是身体确实已经到了极限。在他们吸氧的时候,我跟黑牛开始在附近寻找起宿营地来。 “老板!”走出去几十米,黑牛低声喊我。 “怎么了?”我走到他跟前,递给他一支烟。跟朝惜露的手下们不同,这里的高反对我们来说没有半点影响。这可能是我们体质上的不同?又有可能是我们练过,而他们没有吧。 “你有没有觉得,奇怪?”黑牛将烟点上,回头看看朝惜露他们低声说。 “说来听听!”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我从来都不认为块头大的人,就一定缺乏智慧。 “朝惜露这个人,我愿意用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来形容。老板你想想,这么大的事情,之前她催得那么急,为了这件事甚至不惜把文三和她丈夫退出去顶雷。怎么可能在登山的人选上,出现这么大的失误?”我承认黑牛的话相当有道理。一个优秀的厨师长,是不会在配料这种问题上犯错误的。如果犯了,那只能说他别有所图,故意而为。 “那你觉得她真实的意图是什么?”我吸着烟,问黑牛。黑牛摇摇头,闷声不语的抽着烟。一支烟抽完,他对我说:“有没有可能,她是派那些人去干别的了?至于去干什么,我可想不出来。要是缇娜姐在就好了,她一定能够判断出这个娘们想干嘛。” “打埋伏!”我脑子里忽然传来了阿俏的声音。 “嗯?什么意思?埋伏谁?我们?”我心头连声问道。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值得她花费这么大的心思?我想,如果这次她得手的话,恐怕会对你下手。到时候她可以把全部的事情都推卸到你的头上,这样既可以解除文三跟五纸山之间的矛盾,又可以把她自己完全从整件事里摘出去。毕竟如果你死在这里,那就是死无对证,铁证如山。”阿俏用了两个矛盾的成语,既然死无对证,哪有何来铁证如山?我有些不懂。 “在五纸山这件事上死无对证,所有的事都可以栽赃在你身上,包括对她开枪,包括把文轩送进监狱。在昆仑宝藏这件事上,则是铁证如山。因为你死在这里了,至于这里的宝物去了哪,她完全可以一问三不知,甚至我怀疑她都已经找好了不在场证明。到时候文三他们一来,宝贝没了,只有你的尸体在这里,你说他们会怎么想?好处被她全占,黑锅你替她背,她这个算盘打得真漂亮。”阿俏的声音很冷,我听得出来,她起杀心了。 “你的意思是说,山下的那三个人,加上之前离开的那两个,全都被安排到别处埋伏,只等东西一到手,他们就会对我发起攻击!?”我续了一支烟,靠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说。 “没错,她一共带了九个人,留下三个,实力无疑折损三分之一,今天又走了两个,实力折损一半。这路还没走一半,人却走了五个,剩下四个人能做什么?她这是在安你们的心,让你们放心大胆的去帮她拿到昆仑山里的东西。”阿俏继续分析着。 “怎么靠在这里发呆?是不是累了?”脚步声和说话声同时传来,朝惜露见我和黑牛半天没回去,过来找我们了。 “抽一支过过瘾,这地方宿营地可不好找。他们怎么样了?缓过来了吗?”我对她抬抬手,露出了指间夹着的香烟。 “少抽点,山魔都拔高,你再抽烟,对肺的伤害真的很大。实在找不到宿营地,我们就找个避风的地方扎帐篷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这次是真的失误了,我检讨。”朝惜露一脸懊恼的说道。 “事情还没坏到需要检讨的地步,我们再找找,你去陪着他们吧,找到地方了我通知你们。”我将烟头掐了,招呼着黑牛继续扩大寻找的范围。 一直走出五百米外,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个洞穴。山风对着洞口吹,将风雪送进洞内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虽然环境很恶劣,可比起露宿野外已经强百倍了。至于这风,我相信黑牛有办法去解决。 “你留下,我回去带他们过来。”我让黑牛留下,自己则是打算去将朝惜露他们给带过来。 等我把人带来,黑牛已经解决了那不断朝洞里刮的风。不是他有改变风向的超能力,而是他有力气,搬了一块大大的石板,当做门把洞口给封住了。这么一来,我们连晚上放哨的人都可以省了。 “生火,稍微打扫打扫,不然夜里太潮湿,会生病的。在这地方生病,哪怕是咳嗽,都有可能要命。”我看看峭壁之间的树丛,决定上去多砍伐一些木柴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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