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想法自己开个店当老板?”我问黑牛。 “当老板?我可不是那块材料。我爹常说,我这辈子就是给人出力的命。”黑牛回答得很坚决,没有半点犹豫。 “有谁天生就是当老板的料呢,你要是有想法,回头跟缇娜说。等我把手头的事都办妥,我出资送你一家店。好歹跟了我这么久,总得为自己的前途想想。就算你不愿意当老板,让你老婆来当家也是一样。”我是真心诚意想要送一家店给黑牛。 “这么说吧,我爹说我们家的人都太善良,心不黑。像我们这样的人,只配给人打工。真要开店,没准还没打工挣得多。你就别为我们操这些心了,你好好的,我们能跟你一辈子,那也是一条赚钱的门路。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黑牛笑嘻嘻的说着。biqubao.com “也行吧,随你们。什么时候改主意了,就跟我说。”我递给他一支烟说道。 “成!”黑牛很认真的答应着。 “你到了之后直接去雍和路14号等我。”上飞机之前,我收到了朝惜露的一条信息。我回了一个嗯,然后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起来。 “去雍和路!”下了飞机,我直接在机场拦了一辆的士。司机看了我一眼,将车开了出去。一个半小时之后,司机将车停在了街口。路边的牌子上写着一排字:我在雍和路等你。看样子,这里应该还是一个旅游打卡的地方。 雍和路14号门口有个很扎眼的招牌,叫做安仁堂。这里可不是什么药铺,虽然名字很有点那个味道。里边的顾客没有一个人大声喧哗,甚至很多人都不怎么说话。连店里的伙计,也是满脸严肃的在招待客人。完全没有别的店里那种喜笑颜开,迎来送往的热闹劲。原因在于这里卖的东西不太适合微笑服务,因为安仁堂是家卖骨灰盒的店。 “老板,咱们是进还是不进?地方是不是弄错了?”看着货架上那琳琅满目的骨灰盒,黑牛居然有些犯怯了。 “没错,说的就是这里。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问问。”我让黑牛在门口别动,自己则是迈步走了进去。没有人欢迎光临,也没有人主动上来问需要点什么。一直到我走到柜台跟前,前台的服务员才不露声色的将一把钥匙递了过来。 “去后院休息吧,待会她就来!”压着声跟我说了一句,服务员转身擦拭起货架上的骨灰盒来。我将钥匙拿起来,四下看看,快步朝着店铺侧面一扇便门走去。黑牛见状赶紧跟了进来。我推开门,门后是一条两三米长的过道。出了过道,居然有一处小院子。两间瓦房外加一个八九平的菜园子,看上去环境倒也不错。 我用钥匙打开了一间瓦房的门,跟黑牛进屋坐了下来。我没有跟朝惜露联系,本来就是背着人的事情,联系得越多越容易出纰漏。她要是不怕出岔子,也不至于把碰头的地方定在骨灰盒店里了。 就这么等了两小时,朝惜露低头快步出现在院子里。我起身迎了出去,她看见我,脸上的神情才放松了下来。 “我都安排好了,凌晨出发。”她进屋坐下,伸手对我勾了勾手指。 “什么?”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给我一支烟!”她深呼吸了几口说。我递了一支过去,将打火机送到了她的面前。 “文轩进去了!”狠吸了几口烟,朝惜露才继续说道。 “进去了?进哪儿了?”我不明白她说的进去了,是进局子了,还是进医院了。 “进局子了,好几年前的旧账被翻了出来。时间地点人证物证全都在,放在一般人起码三年。文三正为这事儿上火呢。”朝惜露将烟掐了说。 “谁干的?”我问她。 “我!”她回答得倒也干脆。 “不这么干,文三就不会继续跟五纸山杠下去。没办法,只有委屈委屈他孙子了。”朝惜露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这不禁让我心里有些发毛。 “看着我做什么?”我摸摸自己的脸问道。 “我算对得住你了吧?”朝惜露这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这是打算讨人情了。 “说吧,你要什么?”我直截了当的问她。 “帮我拿一样东西,如果连你都弄不到手,估计别人更难。而且我怕他们事后反悔,到时候我白忙活一场,为他人做嫁衣。”朝惜露答得也很痛快。 “东西在昆仑山?对你很重要?我能知道是什么吗?一点线索都没有,宝贝在眼前我都不知道。”我决定套套她的话。 “我现在不能给你答复,不是信不过你,而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只能说到了就知道了,只要那东西出现在我身边三十米以内,我就能感应到它。这件东西对我很重要,我能不能翻身就全指望它了。所以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等我拿回我应得的,我会好好回馈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朝惜露的眼神丝毫不带躲闪的直视着我说。她在尽力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而不是在敷衍我。 “我要是不帮你,压根就不会来。”我跟朝惜露对视着说道。她盯着我看了半晌,然后展颜一笑:“算你有心,我还以为你会带一大帮人过来。没想到居然只带了黑牛哥。你就这么放心我?就不怕事成之后我对过河拆桥?” “你不是说了吗,咱们俩好好的,联手起来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既然选择合作,我为什么要防备你呢?再说了,人多真的没用。文三上次带那么多人过去,没有我的话,他们连门都找不到。”这话我说得十分傲气,但也是事实。假话最高的境界,就是虚虚实实,真中有假。这话是缇娜对我说的,我一直记在心里。眼下面对朝惜露,正好用到她传授给我的经验。 “你和黑牛哥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给你们带吃的过来。如果不是十分紧急的情况,你们两个千万不要离开这个院子。”朝惜露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看,起身朝门口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891/746132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