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给你安排一个新的住处,这样安全一些。”为我整理好外套,朝惜露拿出手机打了出去。 “好了,给你安排了。房东在国外,房子一直空着,不过家里每天都有人打理。待会让提灯跟你一起过去,你们今晚就住那。明天我直接过去找你们,然后陪我逛街。” “你真的决定明天要那么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伤到致命的地方怎么办?”临走之前我关切的问朝惜露。见我如此关切朝惜露的安危,身边的范晓娟不禁朝我深深看了一眼。 “我自有安排,你别为我担心,早点去休息。明天我带早餐给你。”朝惜露将我们送到了后门外,在不远处已经停了一辆车。司机见我们出来了,连忙下车帮我们打开了车门。 “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见!”上车之前,我握了握朝惜露的手说。她抿嘴一笑,对我点了点头。 “你俩干嘛呢?不是,现在郎情妾意了?你们早特么干嘛去了?”车开出去一段路,坐在副驾位置的叶提灯回头问我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郎情妾意了?”我反驳了他一句,然后靠在座椅上闭目养起了神。见我没兴趣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叶提灯随即也闭上了嘴巴。 “您几位是朝小姐的朋友吧?里边请!”车到了住处,早有人等在了门口。等车停稳,那人连忙迎了上来。门内灯火通明,亮堂得很。东西两间厢房已经被整理好,只等着我们的入住。整个院子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就连花架上的藤蔓都修剪过。看得出来,留守在这里的人十分的尽职。 “给大家添麻烦了,这么晚了还等着我们。”范晓娟下车之后,跟人打起了招呼。我朝她看了看,正好碰上了她看过来的眼神。对她微微点头,示意干得不错,然后就在佣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东厢房的门口。里边的家具一应俱全,床是一张黄花梨的大床,睡上两个人绰绰有余。 “您二位委屈委屈,就住这一间。有什么事情您按铃招呼。”将我们领进了屋,人家又将叶提灯朝对面的西厢房领了去。屋里点了线香,一股檀香味飘荡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不过我不太习惯屋里有这种味道。用缇娜的玩笑话说:我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的那种人。虽然有钱,却不知道怎么享受。而对于我来说,折腾这些个玩意装逼的成分大于享受。不过现在别人却都吃这一套,你越懂得装逼,有些事就越好办。 “你不会真想跟她旧情复燃吧?”等人走了,范晓娟将房门关上问我。 “谁?”我脱掉外套,往沙发上一靠问道。 “还能有谁?朝惜露啊。看你们那依依不舍的样子,瞎子都看得出来你们俩正腻歪着。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她可是有夫之妇,你真跟她腻歪是不道德的。算了,你也没啥道德。”叨咕了几句,范晓娟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只是看她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你说这事儿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我起身将线香给掐了,点了一支烟回头问范晓娟。 “跟朝惜露腻歪?来者不拒多好,还是跟别人的老婆腻歪,多有成就感。”范晓娟话里夹枪带棒的说道。 “你觉得我是饥不择食还是头脑不灵光。”我只是笑了笑,回了这么一句。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理由的。”我看看天花板,吸了口烟说道。 见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范晓娟起身进了浴室,不多会儿就传来了潺潺流水的声音。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跟朝惜露走得这么近?”叼着烟,我问起了一直没说话的阿俏。 “你的心思我还不懂吗?有什么好问的。你既然决定这么做,那就放开手脚去做好了。你只需要知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跟你站在一边。别忘了我是你的谁,也别忘了你的想法瞒不过我。”阿俏在我心里回应着。 “嗡嗡!”我的手机一阵震动,我拿起来接通了电话。 “家里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电话是缇娜打来的。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你在那边多留神。黑牛已经带兄弟过去了,天亮应该能到。家里你别担心,智深和甘丽娘那边我也都通知到了。相信三天之内会有消息传回来。”缇娜在电话那头对我说道。 “不是不让你们来吗,怎么黑牛带人过来了。”原本的计划,我是压根没打算让兄弟们过来。可现在黑牛居然出动了。我不是怕黑牛他们打不过五纸山的杂碎,相反我是怕他们下手太重,把对方给打死了。想要钓出五纸山的大鱼,就要给他们机会,让他们觉得再加一把力就能拿下我。一次把他们打怕了,他们就再不会露面,并且会用更阴的招数。 “兄弟们可以不跟你见面,但是必须在你附近戒备着。我知道你想干嘛,但是请你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五纸山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不是光靠嘴吹出来的。如果你觉得我做得不好,那也得等你回来了再处罚我。但是现在你既然把事情都交给我去办,我就要按照我的想法来进行。”说着缇娜有些急眼了。 “你看看,我就问了一句,你叽里呱啦的搞了这么多。我也没说你做得不好啊。那就听你的,你拿主意。”我在沙发上盘起了双腿。 “这可是你说的啊!”缇娜轻笑了一声,将电话给挂了。 “可以洗澡了!”刚把电话放下,范晓娟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我点点头,起身朝浴室走去。走到门口,站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她。见我看她,范晓娟连忙开门去了院子里。 “如果张国栋真的是五纸山的人,你打算怎么办?别忘了他家可不是寻常人家。”我躺进了浴缸,阿俏则是为我按摩着肩头问道。她的这个问题,让我沉默了。是啊,五纸山的厉害之处不是他们拥有多少手下。而是他们跟很多地方的关系都盘根错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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