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对我的脾气!”母亲听完缇娜的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缇娜乖巧的上前搀扶着母亲,又腾出一只手搀扶着我的父亲。将两人带出了冻库,送到了车上。 “你们怎么认识的?”在车上,母亲问起了我和缇娜相识的过程。缇娜于是把之前的事情,逐一告诉了他们。包括我曾经遇到过的危机,都有哪些人针对过我,我又是怎么熬过来的。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父亲始终一言不发的坐在车上,一直到我们回了家,他才看着眼前的别墅说了句:“不错!” “明天跟我们回一趟家!”父亲坐到了沙发上,手掌轻轻在那扶手上摩挲着说。 “回家?”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离开他们好几年,现在我已经潜意识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一直到父亲瞪了我一眼,我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我们以前的旧宅。 “行,正好也跟邻居们见见面,他们这几年也老是打听你们的消息。说起来,我也有好久没有回去看过他们了。外边的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出空。”听父亲想回旧宅看看,我急忙答应了下来。同时又怕他说我喜新厌旧,又把自己为什么没回去的理由说了一遍。 “在我面前,不用来这一套。不想回还是没时间回,不用解释得这么细。我们是父子,不是上下级,更不是什么生意上的伙伴。”父亲拉着母亲的手,看着我的双眼说。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一丝内疚和歉意。 “我承认是我小看了你,几年的时间你能做到这一步,能力已经超过了我这个做父亲的。我和你妈看到你这个样子,也能放心了。”不知为什么,当父亲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猛然往上提了提。 “以后你们盯着我,做儿子的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们记得提醒我。外头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你跟我妈就出去旅游,到处走走看看。这几年各地都发展得很快,很多地方都跟从前不一样了。然后开销你们别担心,你儿子有钱,出去玩就玩个痛快。我妈也该买些首饰了,回头让缇娜带你们去转转,看上什么就买,别为儿子省钱。”我坐到他们身边,嘴里殷切的说着。 “家里有毛线吗儿子?我想给你织一件毛衣。织的总比外头买的经久暖和。”妈妈拉着我的手问道。 “缇娜,待会陪我妈去街上逛逛,她喜欢什么就买什么。毛线什么的,你帮我选就是了。”离开父母这几年,我冬天的毛衣基本上都是在商店买的。这两三年我的身体也比以前壮实了不少,从前妈妈织的毛衣,已经显小不能穿了。反正我现在就一个念头,只要是妈妈愿意做的事,我都会依着她。她高兴了,我才高兴。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谁打的?”父亲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脸上。那道疤痕是跟勾玉夫人搏斗的时候留下的。原本缇娜让我去美容医院把它做掉,可是我不愿意。我要把它留下,让它随时提醒我这个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要想不被人踩,就要拥有踩人的实力。biqubao.com 不过父亲都问到这上头了,我也不敢隐瞒,于是就把昆仑山上的事都说了。包括为什么去昆仑山的理由也说了。听我说是为了夺取神女之泪才去冒险,父亲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他缓缓起身,走到我的面前,摸了摸我的头。 这一刻的父亲,没有了威严,流露出的只有歉意和慰藉。 “我的儿子,只有我能打。其他人,算得什么东西。”父亲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到我的耳朵里,却给予了我无限的勇气和信心。没有哪个孩子是不希望能被父母保护宠爱的。失去了三年的宠爱和倚仗,这一刻全都回来了。 我跟父母就这么聊着分别之后的事,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天黑。而缇娜则是趁着我们聊天,安排人将母亲想要的毛线给买了回来。 本来想亲自下厨给他们做顿午饭,最后也变成了父母下厨,为我做了晚饭。吃着父母做的饭菜,我的记忆一下就被填充了起来。还是那熟悉的味道,就连米饭的软硬度都没有任何改变。我在饭桌上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埋头吃着。三年来,我第一次吃掉了三碗米饭。缇娜她们同样没有作声,只是每当我的碗空掉,就会有人起身为我续上。 “真舒服,还是我妈做的菜好吃!”饭后我惬意的拍着肚皮,靠在妈妈的肩头说。 “这么大的人了,现在也有了这么大的家业。喜欢吃什么都不会自己做。”灯光下,母亲开始织着毛衣。她的动作很快,显得有些赶时间的样子。 “有妈妈在,我还做什么饭,以后你做给我吃好了。对了,待会我介绍个人给你们认识啊!”我决定把阿俏正式介绍给他们认识。虽然阿俏身份特殊,可我既然已经决定娶她做老婆,那么名分一定是要给她的。不管她以后是成为了天魂化身,还是去转世投胎重新做人,最起码现在她还是我的媳妇。 “谁啊?男的女的?做什么的?”妈妈飞快的织着毛衣,头也不抬的问我。 “我,我找了个媳妇。”犹豫一下,我索性让阿俏现身出来。阿俏一出来,就跪倒在父母面前,口中公公婆婆的称呼上了。本以为父母会觉得惊诧,然后会在这件事上阻止我。没想到他们倒是丝毫不觉得吃惊,只是抬眼打量着眼前的阿俏,问了她一些基本的问题。例如是哪里人,叫什么,怎么跟我认识的。愿不愿意跟我过日子之泪的家常话。 “明天跟我回老宅,我有个东西送给你。既然决定了,那就好好过下去。不管将来遇到什么麻烦,你们夫妻俩都要一条心的走下去。”母亲的这番话,意味着她接受了阿俏这个儿媳妇。至于明天会送什么见面礼,我相信阿俏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你跟我来一下!”父亲示意母亲跟阿俏聊聊,自己则是起身朝着院子里走去。 “有些事既然参与进去了,就别想着一尘不染的退出来。世上没有那么好的事。”父亲从我兜里掏出烟,点上后说道。他伸手拍了拍身前的树干,几片树叶落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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