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她们的惨状,我将手里的那三分之一个面包塞进了缇娜的手里。她本想拒绝,却被我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我还不饿,你多吃点。吃饱了咱们开始找路出去,你俩之前就一直藏在这里?也没说出去找找出路?”我靠在墙壁上,裹着身上的毛毯问她们。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笑说:“我们要没有去找出路,也不至于伤成这样了。这里很是古怪,跟我们以前遇到的状况大不一样。” 她们俩的这番话,让我来了兴致。我倒是想要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要说外头的那些人,我以前在墓里也曾经遇到过,其中有被烧制成陶俑的,也有历经多年在墓内阴魂不散的。只不过这一回遇到的,在攻击性上更强大一些罢了。至于别的不同,就是进出这里的出入口。它不需要破解什么机关,我感觉它更像是一个传送门。能够把人从一个地方传送到另一个地方。 朝惜露咳嗽了两声接着说:“这里面积很大,我跟缇娜之前分头找过。我们走了半个小时都没有走到头,而且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不相同。”说到这里,朝惜露顿了顿。 “什么各不相同?”我接着问道。 “气候!”缇娜撕了一小块面包送进嘴里答道。 “别看这里又是风又是雪的,东边可是春暖花开。北边就如同深秋一样漫山的红叶。南边最热,体感我觉得能有四十多度的样子。这身衣服根本穿不住。”缇娜咀嚼着食物,将这里面大致的情况对我说了一遍。 “四季同存!”我又续了一支烟,随口将她俩说的情况总结了一下。 “除此之外呢?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了?”我看看她们身上的伤追问着。我最想知道的是她们在这里遇到了什么。至于其他的事情,可以缓缓再去了解。 “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除了我们现在所处的西边较为安全之外,其余三个方位都存在着危险,尤其是东边,那里气候最为宜人,看上去鸟语花香的,却是危机四伏。我们身上的伤,就是在那里受的。但是…”说到此处,缇娜有些犹豫。朝惜露看看缇娜,又看看我,选择了沉默。这可不像是她们两个平时的为人。我跟她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她俩做事可从来都不会拖泥带水。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心里不由起了疑问。 我也不急着追问,我太了解这两个人了。她们既然起了头,不用问自己就会原原本本的把话给说透。果然,缇娜沉默了片刻后开口了。 “那里存在的东西让人有些匪夷所思,看上去就如同仙境一样。就跟,小说里描述的仙境一样。我们猜测,那个什么神女之泪,会不会就隐藏在那里。如果我们能够在三天之内查清楚的话,这一趟就算没白来。我们的伤也没白受。”biqubao.com 等缇娜说完,朝惜露马上接过话去:“最关键的是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你们懂我的意思吧?就是找到了宝贝,用不着跟外头的人去分。我们三人三一三十一,一人一股。出去之后只要我们不说,外头谁都不知道我们得手了。只要接下来再跟着他们混几天,配合他们把戏演完,等回去了我们就天高任鸟飞。” 朝惜露此言一出,我当时跟缇娜对视了一眼。 朝惜露也不在乎我们怎么看她,只是苦笑了笑说:“我这辈子,太苦了。打懂事起,我父亲就常常在我耳边说,可惜你是个女孩儿,可惜你是个女孩儿。他到死,都想振兴朝家,都想别人高看我们一眼。” 她的眼眶红了,其实对于她和朝家的这些事,我们都清楚。 吸吸鼻子将眼眶的泪憋了回去,她接着又说:“我这辈子就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将朝家发扬光大。今后在京城乃至北方的圈子里,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朝惜露的声音。我为了这一天,付出了我所能付出的全部,全部你们懂吗?我甚至可以陪一个我不爱的人睡觉,并且还能为他生孩子。” 她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握着:“我不在乎世人怎么看我。说我恬不知耻也好,说我不择手段也罢。所以这次是个好机会,对于我来说是,对于你们来说也同样是。现在不是虚伪的时候,你们来这里不也是为了神女之泪吗?大家的目的是一样的,既然是这样,我们为何不合作一把?至于外头那些人,在我看来全都是傻缺。没有例外,包括文三也是一样。” 朝惜露冷笑了起来:“在圈子里混久了,我看谁都是傻缺!他们只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束缚别人,除此之外,百无一用。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出卖你们,跟他们比起来,我更愿意跟你们合作。而且我把事情揭穿了,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只是出去之后,我们可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真到了节骨眼上,我希望你们能够果断点动手。毕竟消息走漏出去的话,不仅圈子里的人会来找我们,整个天下的人都会来找我们。” 轻叹了一口气:“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抵御全天下人的针对。将来或许会有,但不是现在。程文正,我们都真诚一点好么?就合作一回,抛弃恩怨放下城府,好好的合作这一回。” “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出发!”我承认被朝惜露说动了心,没有文三他们在身边,我就可以大展拳脚为自己去争取这一份利益。而且我只要神女之泪,别的东西我都可以让给朝惜露。 见我答应了,朝惜露展演一笑,拧开一瓶水送到了我的面前。 “以水代酒,合作愉快,干杯!”她又扔给缇娜一瓶水,眼中闪烁着喜悦说道。 缇娜抄手接住水瓶,跟朝惜露相视一笑说:“干杯,合作愉快!” 一个影响到很多人命运的决定,就在这个地方,被我们三个人给敲定了。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但是对我来说,这个决定是最有利的。我没有理由去拒绝,哪怕后头发生了很多事,我也未曾后悔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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