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捺住心里的激动,我心中喊了一句:阿俏!你能说话了? 阿俏轻叹了一声:“暂时可以了,这里的压迫感没有之前那么强。不过随时都会增强的,到时候我又需要蛰伏起来。阿正,这里不太寻常,你待会一定要多加小心!” 阿俏的语气有些严肃,这已经是她进山以来,不知道第几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了。 “怎么个不寻常?”我问她。 “一路走来,我发现这一整座山都被一种力量笼罩着。是一整座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阿俏的话,让我的步伐不觉慢了下来。我忽然间减速,让文三他们顿时起了警觉。于是大家一起停了下来。我见状伸手掏出一支烟,点上后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继续朝前走。 抽着烟,我继续跟阿俏交流着:“意味着什么?” 阿俏过了好半天才出声:“这里应该是一座超大的地宫,不,应该是大阵!阵内封印着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封印的东西很厉害。厉害到我完全无法跟她抗衡。” 顿了顿,阿俏接着说:“阿正,能退出吗?” 这是阿俏第一次劝我半途而废,由此可见这里隐藏着的东西,对她的压迫力有多大。要知道以往就算我想退缩,阿俏都是会鼓励我继续前进的。 我深吸一口烟没有马上回答。退出,已经走到这里了,已经进入神宫了,现在退出说实话我心有不甘。可是我相信阿俏不会危言耸听的,她这么说,就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一时间我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别说我不甘心退出去,就算我现在想退,恐怕文三他们也不会让我就这么离开。他们是不会允许东西到手之前,有人将这里的消息给传递出去的。 阿俏见我不说话,语气顿时有些急了:“我知道你想把东西搞到手,回去给父母服用。可是那东西,不是寻常人能够拿到的。” 我长出一口气:“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阿俏犹豫了一下反问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昆仑神宫啊!”我不假思索的答道。 “神女,我不知道威胁到我的那个,是不是神女。但是那股圣洁和冰冷,却让我感觉到了害怕。我甚至不敢露面,只能蛰伏在你的身体里。阿正,咱们回去好不好?”阿俏用一种几乎哀求的语气对我说着。 我狠吸了几口烟,将烟蒂给踩灭了。文三看了我一眼,走过来问了句:“怎么了文正?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笑了笑说:“文三爷太紧张了,我不是一直跟着你们么,能有什么发现?”说话间,我们已经上了拱桥。一直打头走的罗伯特忽然停下了脚步,这一下,顿时将文三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他顾不得再盘问我,迈步就朝罗伯特走了过去。 “大家都退下去!”罗伯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文三的脚步停住了。他一停,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罗伯特看看脚下,接着又说:“退下去,慢点儿退!文正,你来帮我个忙。”罗伯特直接点了我的名。这时候我有一种感觉,罗伯特才是这群人的老大,而文三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大家都退到了桥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朝我看过来。仿佛我可以决定他们的命运一样。而罗伯特则是站在桥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看他这番举动,我不由朝着他的脚看过去。 罗伯特对我苦笑一声:“哈,别看了,我中奖了!”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罗伯特为什么要大家全都退下去了,原来是他踩中了机关。一旁的阿奔将那包工具递给我说了句:“归你了!”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大方,直接将这一包工具送给了我。要知道对这套工具,我可是垂涎很久了。而且之前问他索要,他是毫不犹豫就拒绝过的。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呢?莫非,他知道这里边都有什么机关?并且需要什么工具去破解不成?我心里越琢磨,就越觉得这次的事情,远没问三之前说的那样简单。 带着一肚子的猜疑,我将工具包绑扎好,小心翼翼的踏上了拱桥,朝着罗伯特走去。等到了他跟前,他来了句:“好了,现在有你作陪了。”我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蹲下身开始顺着他的靴子查找起来。这个时候,我可没有心思去跟他开什么玩笑。 罗伯特见我没有搭理他,也知道我没兴趣开玩笑,于是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脚下的那块砖,是活动的,你用工具把它卡住,让我把脚松开。”罗伯特的话,让我觉得他更像是踩中了地雷,而不是机关。等他说完,我拿出放大镜和一枚小小的别针,开始顺着他的鞋底查看起来。不得不佩服罗伯特,穿着这么厚的雪地靴,他居然能够察觉出自己踩到了机关。因为他脚下的那块白玉砖,仅仅只是往下陷落了一根头发丝般细微的程度。我要是不拿放大镜去看,压根都看不出来。 “给我一包压缩饼干!”我头也不抬,慢慢将手里的别针,卡进了砖缝里。卡进去之后,手指稍微用力,将别针掰弯,然后用指尖将它轻轻按住。很快一大包压缩饼被送过来,示意罗伯特慢慢将脚挪开,自己则是将那包四四方方的压缩饼干,贴着他的靴子,慢慢取代着他脚的位置。 饼干约莫有几斤重,我慢慢将它压在那块白玉砖上,一角再将那枚掰弯的别针给压在下头,然后慢慢松开了按住别针的手。我心里多少有些紧张,生怕压不住这口白玉砖,从而会触发机关。不过还好,有别针的加持,它并没有回弹的迹象。 我慢慢起了身,直到这时,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罗伯特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接下来我走在队伍的最前头。我看了他一眼,他赔笑着说:“还是你当领头羊吧,你看我刚才就踩雷了。有你在,能为大家减少很多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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