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眉峰微挑,在羽衣女子身上看了一眼。 “你是器灵?” 他问道。 还未进入宫殿的时候,陆凡就感知到这里面有道极为强横的气息。 不过那气息中既没有人修的生机,也没有鬼修魔修的阴森和浑浊。 所以陆凡一时间没有判断出那气息的主人到底是什么存在。 等到和这羽衣女子对面而立,陆凡瞬间就认出来了。 这家伙绝对是器灵没有错。 而且还是实力极为强悍的器灵。 要知道,器灵也是需要修炼的。 一般的器灵通常只能用人修的灵智和修士沟通,若是修炼不到家,并不能幻化出人形。 更不要说直接将人形显露在众人之前了。 陆凡这句话,就像是滚油里滴进去了一滴水。 那些西洲修士们顿时就乱了起来。 “这竟然是个器灵?” “怎么可能?到底是多么强大的法宝,才能够生出这般强大的器灵?” “或许不假,这羽衣女子周身气息不对。” 众人吵嚷道。 他们是偶然之间撞到一起,这才在宫殿中发现了这个羽衣女子。 在陆凡到来之前,这些人正在商量如何对付这羽衣女子。 不是没有人发现羽衣女子身上的气息不对,但他们谁都不愿意说出来,让别人得到好处。 没想到,竟然被突然出现的陆凡一语点破。 这些老家伙心中顿时就是一阵不痛快,生怕陆凡把这法宝抢走了。 然而他们的担忧好似成真了。 之前面对他们的询问一直不曾说话的羽衣女子,此时却突然开口了。 她眼中带着一抹惊讶,意外地说到:“你这小子的眼力,倒是比这些人加起来都要强呢!” 她那双眼睛脉脉含情,在陆凡身上转了一圈。 下一刻,那羽衣女子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陆凡的身边。 她抬起手臂,露出纤纤玉指,搭在了陆凡的身上。 “不如奴家就跟了你吧,如何?” 羽衣女子一副小女儿情态的样子说道。 此言一出,那些西洲修士们顿时就忍不住了。 “小子,你可要掂量掂量,你到底有没有这个命得到这件法宝!” “识相的就赶快离开此处,不要多生事端!” 西洲修士们冷声连连,不少人甚至已经调动体内灵气,准备发动攻击了! 这羽衣女子周身气息之强,和一些虚仙境乃至地仙境的强者都相差不大。 说明她作为器灵所代表的那件法宝,至少是伪仙器! 伪仙器品阶的法宝啊! 这可是他们做梦都得不到的东西,怎么能够让其轻易落到陆凡的手中? 其中两个圣日神教的修士,掌心之中甚至已经凝聚出了刺目的灼热光球,眼看着就要发动攻击了! 就在此时,那羽衣女子娇斥一声,十分惊恐地说到:“你们怎么能这样欺负一个年轻人呢?” “真是不懂礼貌!” 说着,羽衣女子抬手一挥,身前便出现了数根羽毛。 那些羽毛激射而出,瞬间就把众人全都包裹了起来。 落到他们身上的羽毛只有一根,但在接触到那些人身体的瞬间,那一根羽毛就快速膨胀蔓延,变成了一身诡异的羽衣,将他们全都包裹了起来! “呜呜!” 一时间,所有人都发出了艰难的喘息。 他们全身灵气都被羽衣封锁,就连口鼻都钻进海量的羽毛,根本就无法呼吸了! 陆凡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开口说话。 那羽衣女子见状,不满地撇了撇嘴。 “小修士,我都为你出手了,为何你还是这般冷淡?” “难道你看不上我吗?” 羽衣女子娇滴滴说着,手臂就要勾到陆凡的脖子上。 陆凡冷嗤一声,身形微动,直接退后,躲开了羽衣女子不老实的那只手。 “你到底是什么器灵?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莫名其妙就上来献殷勤,难道你不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吗?” 陆凡冷淡地问道。 虽然看出了这女子是某种法宝的器灵,但陆凡神识扫过,并没有在这殿中发现那法宝存在的痕迹。 这说明羽衣女子存身的法宝要么远出陆凡的感知能力,要么并不在此间。 不管哪一种,都代表这羽衣女子不是简单货色。 陆凡怎么可能贸然相信这样一个器灵? 羽衣女子闻言,面露凄然,似是被伤害到了一般。 “小修士,我是真心看重你,怎么会是无事献殷勤呢?” 说着,她身上的羽衣骤然浮现出一层层流光。 流光旋转盘旋,最终凝聚出一尊通体火红的三足小鼎。 三足小鼎上雕刻着各种奇兽纹饰,散发着一种古朴气息,仿佛经历了无尽时间的沧桑老者,带着一股令人臣服的气息。 看到那三足小鼎的瞬间,陆凡的眉头就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三足小鼎上的气息,竟然比鹤冰剑还要强! 鹤冰剑可是极品仙器! 极品仙器之上,就是后天灵宝了! 陆凡如今使用的紫云剑,就是一件用破损的后天灵宝炼制出来的法宝。 然这三足小鼎,却是一件完好的后天灵宝! 陆凡的呼吸不由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后天灵宝的出现,完全印证了陆凡之前的猜测。 这大衍仙墓果然不是中千世界的东西,而是大千世界的产物! 陆凡的呼吸仅仅是急促了瞬间,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那羽衣女子一眼,眉峰微挑,露出一个淡笑。 “前辈竟然是一件后天灵宝的器灵,还真是让人意外。” “不知道前辈看中我什么?” 他淡淡的问道。 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抹真实的惊讶,没有丝毫矫揉造作之色。 她显然没有想到,陆凡竟然能够认出那火红小鼎是后天灵宝品阶的法宝。 羽衣女子娇笑一声,双眼之中流光闪动。 “进入此地的修士中,就属你眼神最好,也最有天赋,其他人不过土鸡瓦狗一般。” “我看中你的理由很简单,我被困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 “不知道你可愿意让我认你为主,借此将我带出此地?” 羽衣女子抬手掩面,娇羞无比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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