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风刃直接从那空间中暴射而出,直奔陆凡的头颅而来! 陆凡眉峰微挑,反手一抓,就将那道风刃抓到手中,直接将其碾碎! 咔嚓一声脆响。 风刃消失于无形。 扭曲的空间瞬间恢复了正常,好似方才那道风刃完全没有出现过一样。 陆凡双眼微眯。 进入秘境之前,他就将圣日神教等西洲四大一流势力修士的气息全都记清楚了,包括那些散修。 他神识足够强悍,即使圣日神教有李万晨那个虚仙境强者,对方也没有注意到陆凡的动作。 但这道风刃上的气息,对陆凡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它不是那些人发动的攻击。 是他们有能够改变自身气息的手段,还是这秘境中发生了的异变导致的? 陆凡放出神识,在风刃突然出现的那处空间来回探索了一遍,却什么痕迹都没有找到。 他暗中将此事记下,心中又多加了几分戒备,随即就施展移形换影,快速掠过脚下这座浮岛。 浮岛周围的云雾缥缈无形,却能够遮蔽修士的视线和灵识、神识。 以陆凡的神识强度,也只能深入云雾中数百米的距离。 但这数百米的距离对一座座巨大的浮岛来说,实在是太小了。 漂浮在这些云雾上的浮岛,每一个都巨大无比。 几百米距离对它们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所以陆凡无法探查到那些云雾中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只能将自己的视线放在这第一座浮岛之上。 这座浮岛上没有修建宫殿。 只有在浮岛的中心处,矗立着一座座一人高的石灯。 陆凡一眼就看出来,这些石灯都是用银霜石雕琢而成的。 银霜石是一种常见的灵材,除了质地坚硬之外,没有其他特点。 由于其通体银色,如同霜雪封盖,十分好看,所以这种灵材通常会被用来雕刻,或者用来铺设道路。 当然一般势力也用不起。 因为银霜石太过坚硬,炼制艰难,非常耗费时间,一般势力中若是没有足够的炼器师,耗费上一年半载顶多就炼制出十几座银霜石灯。 不过对于一个能够弄出三十来座浮岛的强大势力来说,炼制成千上万座银霜石灯,简直就跟玩儿一样。 那些银霜石灯已经不知道在这里矗立了多少年,但大部分仍旧是完好的。 陆凡顺着拱立在两侧的石灯快速向前,很快就来到了这座浮岛的尽头。 浮岛尽头处,是陆凡之前看见的虹桥。 七彩虹光直接凝聚成了实质,形成了一座近千米长的长桥,连接着桥梁另一头的一座浮岛。 那座浮岛上,生长着一棵参天大树。 那棵树足有近万米之高,树叶繁茂碧绿,树荫几乎遮蔽了整座浮岛。 陆凡踏上虹桥,试探性的简单前行了几步,发现这些虹桥上虽然有很多破损之处,但仍旧坚定如故,而且上面没有任何的阵法等防御手段。 这就让陆凡有些无法理解了。 不过这大衍仙墓的前身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难道生活在这里的修士,就不需要抵抗外敌吗? 浮岛上没有什么防御阵法和禁制,虹桥上也没有? 陆凡心中不解,但脚下速度不慢,几个呼吸后,就穿过虹桥,来到了那生长着参天大树的浮岛上。 双脚踏上那浮岛的瞬间,陆凡就发现这里的气息不对。 那参天大树周围,充裕至极的灵气已经浓郁到快要凝结成液体。 一股股诱人的香味传来,直接钻进了陆凡的鼻子! 那些香味,全都是来自一些珍稀的灵植! 陆凡眼中闪过一抹震惊,顺着味道就飞身来到树下。 这棵参天大树实在是太大了。 陆凡站在树身旁边,就像是一个小蚂蚁。 他放出神识在巨树周围探查了一圈,随即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他看到了什么? 玄叶灵芝、万年朱果、白花灵参……数不清的珍稀灵植就跟烂大街一样,直接生长在树下! 这些灵植便是放在陆凡上一世所在的仙界,都是少见的天材地宝! 若非陆凡上一世在炼丹之道上成就巅峰,他甚至无法在短时间内叫出那些灵植的名字! 它们生长的郁郁葱葱,散发着灵植的特殊香味。 那一棵棵灵植姹紫嫣红,簇拥着树身,看上去绚丽至极! 这些灵植生长都有各自生长的环境,可此时它们却全都聚集在这棵参天大树之下,生机盎然的生长着。 其中不少已经完全成熟,却没有人摘取。 看着眼前的场景,陆凡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一个念头。 这些灵植生长在这里,不会就是为了好看的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深深扎根在陆凡的脑海中。 因为他发现这些灵植颜色各有不同。 但不同颜色的灵植之间,并不是胡乱分布的。 而是被故意按照颜色放置在不同的位置。 因此才形成了这种一片姹紫嫣红,却不杂不乱反而十分赏心悦目的场面! 饶是陆凡这个上一世见识广博的仙帝,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大衍仙墓到底是什么来历? 仙界中高阶修士人人争抢的灵植,在他们这里就只能当做用来观赏的花草? 这是何等的大手笔! 就在陆凡震惊之时,大树的另一侧,一道修士的气息猛然浮现。 随后,一个白发老者从树身旁边转了出来,笑眯眯的看着陆凡。 “这位道友,为何不采摘这些灵植?” 老者一脸好奇地问道。 陆凡眉峰微挑,瞬间认出了此人。 这家伙是被李万晨带来的。 他身上没有丝毫大日精气,说明他修炼的并非圣日神教的功法。 所以此人应该就是圣日神教拉拢的散修了。 一个渡劫境四重境界的散修。 “我拿不拿,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陆凡冷漠地问道。 这家伙就是李万晨手里的刀,此时出现在这里,陆凡根本就不会把他当做好人看待。 白发老者闻言,丝毫不恼,好似根本不在意陆凡的态度。 只是嘿嘿一笑,看向陆凡身后。 与此同时,陆凡感觉到身后也骤然出现了一个修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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