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五个完全陌生的修士,沧澜整个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眼见陆凡并没有从船上的房间里出来,沧澜就当先一步,对那五人拱了拱手。 “五位道友为何要拦住我们的去路?” 沧澜问道。 五人中,为首的渡劫境修士抬眼一扫,就将云船上的一切全都尽收眼底。 两个化神境,两个金丹境,这样一艘小小的云船,真的是他们要找的目标吗? 他并没有发现陆凡,因为陆凡早就用神识笼罩了自己所在的房间。 只要是神识不超过他的人,绝对不会发现他。 那渡劫境七重修为的修士皱眉看向沧澜,开口就十分不客气。 “你们是不是进入了一处秘境?” “你们在那秘境里发现了什么?!” 他沉声问道。 沧澜直接笑了。 “道友,你没问错吧?你竟然问我在秘境里发现了什么?” “你想什么呢?” 他无语道。 修士发现秘境福地这等机缘,向来是秘不示人,能藏就藏。 怎么可能有人把这种机缘告诉旁人呢? 更不要说这修士上来就直接问他在秘境里发现了什么,这等不友好的态度,沧澜根本就不想理会他! 没有破口大骂,已经是沧澜看在陆凡没有出面,或许对他们感兴趣的份儿上了! 那渡劫境修士显然没有想到沧澜竟会是这种态度! 如今的修真界中,散仙境及以上修为的修士,根本就不会露面。 除了资源贫瘠到不行的东洲,其他四洲的各大顶尖势力中,主事的必然是渡劫境强者。 沧澜不过一个小小的化神境修士,竟然敢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他? 那渡劫境修士冷哼一声,抬手一抓,就要把沧澜摄取到手中! 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从化神境到渡劫境,中间可是差了两个大境界! 在那修士强悍的动作下,沧澜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 他双脚瞬间就在云船上摩擦出了剧烈的嘎吱声,眼看着沧澜就要被那修士抓到手中了! 就在此时。 云船上的房间中,骤然飞射出一道剑光! 那剑光迅捷如龙,快到了极致。 锋锐的剑光横空而至,面对这等攻击,那渡劫境修士甚至不知道该向哪里躲避! 因为在他看来,那剑光似是无处不在! 下一刻,就见那剑光猛然一闪,随即就直接斩到了渡劫境修士的右臂之上! “啊!” 那渡劫境修士发出一声惨叫,连忙收回手。 但此时他的手臂,已经被那剑光齐齐斩断! 这只手,正是他伸出去摄取沧澜的手! 一股无比的恐惧笼罩了那渡劫境修士。 云船上竟然还有第五个人? 为什么他没有发现,就连对方的一丝气息都没有察觉到? 对方又到底是什么样的修为? 竟然只靠一道剑光,甚至还没有用出法宝,就斩断了他的手臂?! 渡劫境修士心中惊恐万分,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他身后那四人也是同时都变了脸色。 剑光落下的时候,他们不是不想拦。 但在那锋锐的剑意之下,他们根本就生不出要阻拦的念头! 事到如今,他们哪里还能不知道,这是遇到了高人? 唯有挣脱了控制的沧澜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傻了吧?” “这就是没礼貌的下场!” 沧澜骄傲的说道。 刚刚从云船中闪身出来的陆凡闻言,不由得摇头失笑。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到那五个不请自来的修士身上时,陆凡的表情就变得冷漠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无辜阻拦我的云船?” 陆凡问道。 那渡劫境修士眼睛瞪得像铜铃,盯着陆凡,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什么情况? 为什么云船上的第五个人,竟然是一个只有法相境二重修为的修士? 以他的修为,怎么可能发动那么凌厉的攻击? 跟随在他身后的那个法相境三重修士,更是直接冲了上来。 “你是什么人?” “刚才到底是谁伤了乌长老?!” 说着,他就抬手一抓,想要把陆凡抓到身前逼问。 陆凡见状,脸色骤冷。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断臂的教训,难道都装作没看见吗?!” 话音未落,陆凡弹指就打出一道灵光。 那灵光倏然而至,直接钻入了对方的眉心! 下一刻,那法相境三重修士就身躯一软,死尸倒地! 事情发生的太快。 那个渡劫境修士甚至没能来得及阻拦,同伴就已经死了! 什么时候,法相境二重修士弹出的一道灵光,就能够轻松击杀法相境三重修为的修士了? 这、这简直是难以置信! 然而看到自己的断臂,那渡劫境修士的满腔疑问,又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终于快了一分。 他直接抬手拦住了身后的三人,示意他们不要妄动。 随用咬牙忍着断臂之痛,单手对陆凡拱了拱手。m.biqubao.com “这位道友,是我们行事仓促,唐突了你们。” “只是我们是真的有事相求!” 他生怕陆凡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连忙将自己的来意说出。 “我们是御兽宗的修士,在下乌仁桂,乃是御兽宗的四长老。” “之所以打扰道友,主要是因为我们御兽宗有一件很久之前传承下来的法宝,关系到御兽宗的一处秘境。” “法宝能够追踪那秘境内的气息,道友可能是刚从那个秘境中出来,我们正是根据这件法宝,才找到道友的!” “我们绝对无意冒犯,只是想要弄清楚道友是不是真的进过那个秘境,因为那对我们来说,十分重要!” 乌仁桂口若悬河,一口气没喘,直接把所有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他这也是被逼无奈。 虽然陆凡只有法相境二重修为,但他两次出手,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 乌仁桂认为,这个年轻修士或许连他这个渡劫境七重修士都能够斩杀! 更重要的是,乌仁桂从陆凡的眼中看出了一种冷漠。 一种根本就不将他的死活放在眼里的冷漠! 乌仁桂又不是闲的慌想找死,他哪里敢继续激怒陆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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