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大门内外的天地似乎在瞬间就被隔绝了起来。 陆凡明明能够看到站在殿门外的沧澜三人,但是却一点都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 以他的神识之强,也只能分辨出陈天刀的存在。 其余三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不过下一刻,陆凡就感觉到那种能够隔绝他感知的强大力量突然消失了。 沧澜三人的气息清晰无比,陆凡甚至可以感知到李明月的心跳一直很快。 陆凡眉头微皱。 这股隔绝宫殿内外的力量,带着一股十分强悍的威压。 陆凡无法准确地感知出这威压到底来自什么境界的修士,反而觉得这股威压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不过那种熟悉感不够强,而且在陆凡的印象中,这熟悉感的主人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 看来这陈霸天留下的传承里,绝对有些猫腻。 正在陆凡心念急转之时,异变再生。 那股突然出现又消失的隔绝力量,再次出现了! 沧澜等人的气息又消失在了陆凡的感知中! 这么接连来了两次,就算是感知能力比陆凡弱的陈天刀,都发现了不对。 “主上……这里好像有古怪。” 陈天刀低声说道。 陆凡微微颔首,表示他所言不虚。 “静观其变。” 不管这股隔绝他们感知的力量到底想要做什么,它肯定是奔着陈天刀而来的。 因为陈天刀进来之后,宫殿内才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如果对方对陈天刀有所图谋,那它必然会动手。 看它现在出现又消失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陆凡不着急,他可以等着那家伙最终露出马脚。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陆凡从那股熟悉的气息中发现了不对。 若是那家伙想要隐藏,以陆凡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找不到它。 因此只能等它主动现身。 陈天刀闻言,立刻就明白了陆凡的意思,于是就冷静地站在原地不动。 接下来,那股隔绝内外感知的力量,又再次消失,再次出现。 如此重复了三次之后,那股力量似乎终于解决了问题。 又一次消失在出现之后,它终于没有再次消失了。 与此同时,这大殿高高的殿顶上,突然响起了一道咔嚓的碎裂声。 一盏手掌那么高,通体漆黑的油灯,从殿顶上缓缓飘了下来。 那油灯的灯芯已经点亮,照亮了漆黑的灯身。 陆凡和陈天刀都没有控制那盏油灯,但油灯却能够自己移动落下来。 只是看了一眼,陆凡就知道了关键。 “这油灯是一件伪仙器品阶的法宝,其中已经生出了器灵。” 陆凡简单说道。 此外,炼制这油灯的材料,正是陈霸天用来刻印传承阵法内容的阴冥寒铁。 不过炼制这油灯所用的阴冥寒铁,是最高级的阴冥寒铁。 一条阴冥寒铁矿脉中,或许只能产出巴掌大的一块高级阴冥寒铁,所以这种高级阴冥寒铁十分罕见。 罕见到根本就不应该出现这个小千世界中。 而且这件法宝的品阶也有些问题。 陆凡眉峰微挑,眼中多了一抹兴味。 陈天刀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 毕竟这油灯法宝很可能就是他寻找了多年的老祖传承。 尤其是在陆凡点明这法宝中已经生出了器灵之后,陈天刀更是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自从他进入秘境后就一直感受到了一种呼唤? 因为器灵是活的,它可以根据陈家的血脉来对陈天刀发出呼唤! 为什么这秘境中根本就没有老祖陈霸天留下的痕迹? 因为这根本就不需要! 器灵不灭,其自身的记忆就会永存。 陈霸天的所有传承,都可以由器灵教授! 想到这里,陈天刀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 他双手颤抖的向前一步,想要更加靠近那油灯法宝。 那油灯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就在陈天刀迈出那一步的时候,油灯的火苗突然窜高了几厘米,火光变亮了几倍! 陈天刀被吓了一跳,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器灵。 但好在他虽然激动,但还有脑子,知道这火苗变换很可能是因为器灵要出来了。 于是就屏住呼吸等待。 下一刻,就见那火苗变幻不定,最终凝聚成一个人形的形状。 那人形只有胸口以上的部分,身形也有些透明,是个长发披肩,面容十分桀骜的年轻男子。 他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但一双眼睛里却充满了沧桑之意,就像是一个经历了很多事情的老人一般。 “主上,这、这就是器灵吗?” 陈天刀看着那年轻男子,呆呆地问道。 陆凡点了点头。 “看样子应该是了,你祖上有没有把陈霸天的样子流传下来?” 陆凡随口问道。 答案当然是没有的。 陈霸天拼死送出去的那个儿子,修为实在是不怎么样,修炼到金丹境就再也没能突破,最终是寿元耗尽而死的。 他自然没有什么手段留下父亲的样貌。 而且就算流传下来了估计也保不住。 因为陈家人之后就一代不如一代,只是勉强维持而已。 两人说话之间,那年轻男子的双眼也快速聚焦,他的视线微微一动,扫过陆凡,最终落在了陈天刀的身上。 “小子,你可是陈霸天的后人?” 油灯器灵问道。 陈天刀忙不迭点头。 “前辈,在下正是陈霸天的后人。” “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他问道。 器灵叹息一声。 “我是这法宝的器灵,此法宝名为幽冥引,可在幽冥之中为魂魄引路,使他们不入迷途。” “你就叫我幽冥吧。” 幽冥自我介绍了一句,随即就皱了皱眉,有些不满。 “陈霸天当初可是地仙境强者,他的血脉后人怎么如此不堪?” “你小子年纪不小,却只有化神境修为,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按照我和陈霸天的约定,陈家后人早该在几千年前就找过来了。” “为什么你拖延到现在才来到此地?” 幽冥毫不客气,直接问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十分重要,但对陈天刀来说也不怎么友好。 陈天刀的脸上,顿时就多出了一抹尴尬之色。 这让他怎么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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