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古朴巨大的桥梁横亘在两座山之间。 这座山是附近最高的两座山。 千仞壁立,陡峭异常。 那从两边山体中伸出去的桥梁,就显得十分的奇怪突兀了。 更不要说,桥梁上还带着一股令人心神战栗的气息。 陆凡仔细看了两眼,神识放出去在那桥梁内外探查了一圈。 “这是某种凶兽死后留下来的骨头。” “你们看这桥上泥石沉积,显然凶兽之骨成桥,已经有数万年了。” 陆凡说道。 数万年时间流转,沧海桑田,这凶兽的骨骼仍旧坚固无比。 毫无疑问,这绝对不是一般凶兽的骨骼。 沧澜等人闻言,都是一阵惊讶。 主要是这桥梁实在是太大了。 和他们路上所见的山峰差不多大。 陆凡上一世不知道见识过多少可怕的凶兽,对此倒是没有多少感慨。 他只是转头看向陈天刀:“秘境入口就在这里吗?” 陈天刀连忙点头。 “是的,老祖留下的信息里说,这桥梁乃是赤甲地龙的骨骼所化,秘境入口就在这桥梁尽头的山壁上。” “不过老祖说过,为了避免秘境最终落到其他的手上,所以他在秘境入口布下一个阵法,并以法宝为引,借助赤甲地龙的力量。” “若是有陈家之外的人打开那个阵法,法宝就会强行发动攻击,直到不死不休。” 陈天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老祖留了这么多手段,可惜对他这个后人来说,不仅没用反而成了阻碍。 要不是有陆凡出手相助,陈天刀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无法集齐那四块阴冥寒铁碎片。 陆凡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m.biqubao.com 陈霸天毕竟是玄元界而来的修士,他见多识广,多有防备之心也是正常的。 就是他布下的这个阵法…… 陆凡不由得眉峰微挑。 之前在阴冥寒铁碎片和传送目的地那边,陆凡都没有发现那些阵法有什么不对。 但此时顺着陈天刀指示的方向,将神识探入赤甲地龙骨骼尽头的墙壁上时,陆凡第一次发现了不对劲。 那隐藏在山壁中的阵法,为什么有些眼熟呢? 阴冥寒铁里的阵法最有用的就是一个传送阵。 传送阵法非常简单,即使是东洲到西洲这样横跨了半个世界的传送阵,也没有太大的难度。 只是在布置阵法的时候,需要让其中的力量更加精确,避免出现什么错误。 因此这种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阵法,通常是不会带着什么特殊标识的。 但如今这秘境入口的阵法却不简单。 这个阵法极为复杂,环环相扣,只要激活阵法,阵法就会直接开始运转,并且没有停下来的可能。 对陆凡来说,最重要的是,这个阵法他曾经见过。 不仅见过,陆凡还亲自研究过、改良过! 陈霸天出身的玄元界,是一个中千世界。 陆凡上一世曾经去过,而且去过不止一次。 玄元界中有一位仙帝名为叶通。 叶通痴迷阵法之道,在阵法上的造诣和陆凡相比,不分伯仲。 两人就是因为对阵法的同样喜爱而成为了至交好友。 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也是为了互相切磋探讨阵法之道,陆凡和叶通不止一次的互相布阵,为难对方。 当然,由于两人修炼的功法不同,喜好不同。 所以切磋十次里,胜负通常都是对半分的。 陆凡的阵法,叶通能够解开一半,被另一半困住。 面对叶通布下阵法的陆凡,也是如此。 陆凡曾经在玄元界停留过很长一段时间。 若不是后来叶通的女儿看上了他,叶通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家伙还在旁边加油助威,陆凡也不会匆忙离开玄元界。 后来陆凡为了寻找鸿蒙塔陷入了忙碌之中,结果刚得到鸿蒙塔就被人暗害,最终来到了这个小千世界。 陆凡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再次看到和叶通有关的东西! 这个布置在秘境入口的阵法,就是叶通研究出来的阴阳遮天阵! 陆凡绝对不会认错! 因为当初叶通直接拉着陆凡打赌,如果陆凡能够从阴阳遮天阵里出来,那陆凡就要听叶通摆布,迎娶叶通的女儿。 陆凡哪里会答应? 于是用尽全力,只用了十天时间就破阵而出! 这阴阳遮天阵不仅是一个强悍至极的封印阵法,其中还能借助阴阳之力发动攻击。 可以说是十分适合此时的场景。 面对一个已经破开过的阵法,陆凡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欣喜。 这阴阳遮天阵,除了叶通和他的女儿叶晴之外,只有叶通的大弟子可以施展。 不管阵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都必然和他们有关系。 可他们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们掌握的阵法手段,会在数千年前出现在这方小千世界中? 陆凡快速思索着,很快就想起来。 在他因为鸿蒙塔被暗算的时候,他已经有近万年时间没有去玄元界看过了。 难道是那近万年的时间,让玄元界出现了什么变故吗? 陆凡的表情不由更加难看了。 陈天刀等人见状,却是误会了。 “主上,难道这秘境入口的阵法非常厉害,连您都无计可施吗?!” 沧澜担忧地问道。 身为陈霸天心腹传人的沧澜,对秘境和传承的热情不比陈天刀少。 而且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总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他们也不敢催促陆凡,只是想要把事情问清楚。 陆凡微微摇头。 “并非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秘境入口的阵法对你们来说不可跨越,对我来说却十分熟悉。” “这是我此前故人研究出来的阵法!” 陆凡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沧澜等人的目光瞬间就落到了陈天刀的身上,一动不动! 在场众人都不是傻子。 陆凡来历非常而且不是此方修士这件事,他们早就知道了。 陆凡也没想着要隐瞒过。 之前的古炼和后来的冯斜等人,陆凡都是毫不遮掩。 因此现在听说那阵法是陆凡故人的手段。 又想到陈天刀的老祖也是从其他世界而来,众人立刻就将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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