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魔修闻言,脸上的愤怒之色顿时就变成了杀意。 他狂吼一声,双手握拳,狠狠轰向白色光柱。 然而他出拳的速度虽快,可那传送阵运转的速度更快。 只见白色光芒骤然收束。 下一刻,原地已经没有了陆凡的身影! 那里空空荡荡,别说是陆凡了,就连他的气息都没有留下一星半点! 只有那骨蛟自爆带来的余波,仍旧在影响着周围的空间。 高大魔修气恼非常,他仰天长啸,就如一只凶兽般,嘶吼不断。 随后他举拳疯狂拍打周围的空间,以此泄愤。 不过不管他有多么的愤怒,也无法找到陆凡了。 另一边。 熟悉的空间扭曲感传来,不过这一次的感觉更加强烈。 陆凡心中了然。 空间扭曲感越强,就说明传送的距离越远。 幸好他没有在化神境之前催动这传送阵。biqubao.com 不然即使传送阵开启,陆凡也无法承受传送阵的力量,被空间移动变化的力量给弄成重伤。 陆凡顶着头晕目眩的可怕感觉,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才终于感觉到眼前一亮。 他迅速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变化,神识迅速放出,探查周围。 然后陆凡就皱起了眉头。 他发现自己此时正身处一个深山密林之中。 目之所及,除了高大的树木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丛林深处,还隐藏着不少灵兽凶兽的气息。 不过它们感知敏锐,在差到陆凡身上法相境强者的气息之后,全都选择了装死,没有一个有胆子出来的。 陆凡对这里的生灵倒是没有什么想法。 让他纳闷的是,传送阵的目的地怎么会是在一片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荒野? 不是说阴冥寒铁上的传送阵,会将人传送到陈天刀的老祖陈霸天留下的秘境福地中吗? 可陆凡神识探查周围,却没有在附近发现任何秘境福地存在的痕迹! 不过陆凡随即想到陈霸天的身份,心中又闪过一丝了然。 陈霸天是来自中千世界玄元界的修士。 陆凡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 原本陆凡怀疑陈霸天是和古炼、冯斜等人一样,是肉身崩碎之后,灵魂莫名其妙来到了此方世界。 但陈霸天崛起的太快了。 古炼和冯斜都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了,进展也不大。 虽然这和他们的性格有关,但陆凡还是认为,陈霸天的来历或许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过这些事情现在都只是凭空猜测。 陆凡觉得,还是要进入那处秘境福地之后,才能找到一些线索。 陈霸天来到此方小千世界之后,就在中洲建立了幽冥阁。 即使是在中洲那种强大势力林立的地方,陈霸天也只用了百年就将幽冥阁发展成了中洲最强大的势力。 短短百年时间里,被幽冥阁覆灭的大小势力加起来达到了数万之多! 幽冥阁搜刮了所有被覆灭势力的资源,甚至还会强行掠夺其他势力的藏宝库。 没有人知道幽冥阁为什么要这么丧心病狂地搜刮资源。 他们只知道,所有被幽冥阁盯上的势力,要么选择臣服上交势力积攒的所有资源,要么就是被幽冥阁除掉,然后幽冥阁再自行搜刮资源。 毫无疑问,幽冥阁的所作所为,算是惹了众怒。 这样一个疯狂又霸道的势力,完全成了中洲所有势力的心头大患。 谁都明白,若是任由幽冥阁发展下去,整个中洲都要被他给搜刮一遍,什么都不剩。 于是当时中洲的所有顶尖势力就联合起来,围剿幽冥阁。 和东洲境内快速崛起又被覆灭的万宝宗一样。 幽冥阁虽然强大,但崛起时间太短。 而且幽冥阁中的最强者,就是创建它的陈霸天了。 幽冥阁太过倚重陈霸天的力量。 可偏偏中洲众多势力围剿的时候,陈霸天不知道为什么身受重伤! 在中洲那些顶尖势力的联合围剿下,根本就无法抵挡。 陈霸天只能败逃到贫瘠无比的东洲。 但来到东洲之后,陈霸天没能恢复巅峰状态,也没能让幽冥阁在中洲重新崛起。 陈霸天便将自己的传承留在了一处秘境福地中。 陆凡手中用阴冥寒铁炼制的圆环,就是那前往那秘境福地的钥匙。 圆环被陈霸天分成四份,加上和圆环配套使用、指引方向的珠子,总共分成了五份。 陈霸天将这分割开的五部分钥匙交给了五个心腹,让他们前往不同的地方隐居,避免被中洲那些前来斩草除根的势力找到。 他原本应该是打算让自己的后代找到自己的五个心腹,从而得到传承的。 但可惜,陈霸天后来还是被中洲那些势力找到。 危急关头,他只来得及拼死送出一个儿子。 从此之后,他的儿子就隐姓埋名,一直在东洲繁衍生息。 等到了如今,陈霸天的血脉就只剩下陈天刀了。 陈天刀知道祖上的事情后,就一直在寻找阴冥寒铁碎片,想要重现幽冥阁昔日荣光。 只是他没什么进展,因为幽冥含铁碎片中的一半,早就已经不在陈霸天那五个心腹建立的势力中。 更何况,时间过去了那么久。 那五个心腹的后辈子孙,心态也发生了变化。 既然那幽冥含铁碎片代表着传承,代表机缘,为什么他们不能将这份机缘据为己有呢? 比如沧澜。 沧澜就是陈霸天心腹之一传承下来的后代。 这么多年,他为了寻找阴冥寒铁碎片,可以说是走遍了所有能去的地方。 陆凡是先遇到用阴冥寒铁做鱼饵的沧澜,后面才遇到陈天刀。 从陈天刀那里听说了来龙去脉后,陆凡就思考过一个问题。 陈霸天只用了百年时间就将幽冥阁经营成了中洲最大的势力。 这样的一个人,难道不会考虑心腹做出背叛之事吗? 若是幽冥阁仍旧在鼎盛之时,这个问题完全不需要担心。 但当时陈霸天炼制阴冥寒铁的时候,他就已经带着心腹手下逃到了东洲,是一伙儿实打实的丧家之犬了。 陈霸天身为幽冥阁阁主的威严,在那场可怕的失败中,必然也折损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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