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船快速疾驰在前往天门宗的路上。 中途的时候,李明月和应月仙也醒了。 她们和沧澜、陈天刀一样,都被冯斜下了毒。 冯斜擅长毒道,什么毒丹毒雾,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原本他是打算给沧澜等人下毒,到时候看着陆凡束手无策的样子取乐。 不过他还没有看到这一天,就被陆凡杀死。 他也根本就不知道,陆凡精通丹道,随手就可以炼制出解毒的丹药,轻轻松松就解了四人身上的毒。 只不过李明月和应月仙修为更低一些,所以醒的比较慢。 但只要醒来,就代表着四人身上的毒性已经被完全扫除,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天门宗位于东元皇朝的北部,这里地广人稀,多山多岭。 东元皇朝的皇室对这里没有太多的管束能力,分部在这里的数个帝国,全都依附在天门宗门下。 陆凡等人到达天门宗的统治范围之后,就打算直接进入天门宗的门派驻地。 然而云船在空中才走了半日时间,就受到了阻拦。 阻拦他们的,是一群化神境修士。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化神境五重到化神境八重的修为。 放在东洲,已经是一股了不得的势力。 “来者何人?” “如今天门宗解严,外来者一律不准入内!” 为首的化神境修士高声喝道。 此时的云船上,陆凡等人正在房间里修炼,只有沧澜和陈天刀站在甲板上,轮流控制云船。 看到那些化神境修士的瞬间,沧澜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这些人身上的气息,怎么怪怪的? 他们给沧澜的感觉,就和当初的藏剑宗大长老一样。 就在此时,沧澜和陈天刀全都听到了陆凡的神识传音。 “这些人都是魔修,我会灭杀大部分,剩下两个给你们练手。” 伴随着陆凡的这道声音,云船外的那一众魔修中,瞬间就响起了几声惊叫。 数道身影直接从空中坠落,但不等他们落到地上,空中就凭空出现了一只灵气大手,直接抓住他们。 下一刻,那些人就全都化作飞灰,消散不见。 突破到法相境后,陆凡对自身这吞噬体质的控制越发强大了。 如今他不需要身体接触,就可以强行吞噬一人的修为和精血。 当然,是在对方无法反抗的情况下。 若是活着的魔修,陆凡还是要将其抓在手中才能够吞噬。 陆凡吞噬了大部分魔修,只留下两个化神境五重的,留给沧澜和陈天刀。 魔修的实力通常要比同境界灵修强悍。 因为他们吸纳修炼所用的伪魔气比灵气更加暴躁,力量也更加强大一些。 沧澜和陈天刀现在都是化神境四重修为,虽然可以超越三四个小境界,斩杀化神境七重或八重修士。 但他们初次和魔修交手,两者之间的差距还是不宜过大。 听到陆凡的话,沧澜和陈天刀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两人一人挑了一个,对上空中的魔修,瞬间就战斗到了一起! 那两个魔修哪里想到云船上还有陆凡这等厉害角色? 发现同伴身死之后,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但魔修各个都是狠厉角色,他们的凝滞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清醒过来,与沧澜、陈天刀争斗。 陆凡稳坐云船,并没有太过关注外面的战斗。 沧澜和陈天刀都得到过他的指点。 其中沧澜是得到了陆凡为他改良后传授的功法,陈天刀则是在陆凡指点下凝聚出了刀意。 这两人对付两个化神境五重的魔修,最开始或许会因为魔修的手段有些不适应,但绝对不会输。 陆凡更加在意的,还是刚才那魔修说的话。 天门宗戒严了? 难道是发现了血魔会长老华锋的死,所以心生戒备吗? 陆凡眯了眯眼,手指轻点。 华锋是渡劫境修为,在东洲的血魔会魔修中,算是实力最为强悍的那一批了。 只是血魔会习惯了隐匿在暗处做事,即使是被魔修取代的天门宗,明面上也依旧是正道势力的样子。 所以血魔会才名声不显。 管理血魔会在东洲势力的人,是血魔会的北方尊者。 北方尊者是渡劫境五重修为,低于华锋这个渡劫境八重。 既然北方尊者知道了华锋已经陨落,那他会不会寻求血魔会高层的帮助? 陆凡思索着,眼中多了一抹战意。 他突破到法相境之后,感觉自己实力进步极大,若是只有度境界五重的北方尊者,陆凡丝毫不惧。 但如果加上血魔会其他高层,那就要麻烦一些了。 不过即便如此,陆凡也不打算放过血魔会的成员。 就在陆凡思索的时候,云船外的高空中,沧澜和陈天刀已经适应了魔修那种诡异暴虐的攻击手段。 两人都有陆凡路上传授的清心法诀,不会受到伪魔气影响。 因此双方之间的战局,立刻就反过来了。 从魔修压制沧澜和陈天刀,变成了沧澜等人反制魔修。 虽然在陆凡眼中,化神境的战斗满是破绽。 但他能够看得出来,沧澜和陈天刀的进步不小,而且胜算很大。 果不其然,双方继续交缠了一盏茶的时间后,沧澜终于抢先一步,以伤换伤,击杀了对手魔修。 很快,陈天刀也斩出锋锐一刀,终结了另一个魔修的性命。 两人战意昂扬的对视一眼,随后全都收起长刀,回到了云船之上。 “主上,天门宗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要来了?” 陈天刀问道。 身为曾经的血刀阁阁主,陈天刀对于这种事情还是比较熟悉的。 陆凡微微点头。 “看样子应该如此。” “我在海中血祭大阵处斩杀的那位魔修,是血魔会的重要人物。” 陆凡说道。 陈天刀眼中寒光一闪。 “主上,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不如我们更加直接一点!” “直接展露锋芒,彻底惊动那些隐藏在天门宗中的魔修!” 陈天刀建议道。 沧澜闻言,也是连连点头。 “主上,咱们这么找过去,或许会有漏网之鱼。” “但如果是他们主动来送死,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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