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座耸立的高山围成了一个山谷。 那山极高,每一座都超过万丈。 它们斜斜地矗立在天地之间,如同被风吹拂的参天巨树。 三座高山的顶部,全都向着内部弯曲,形成了一个有些缝隙的穹顶。 穹顶下方,顺着山壁修建了一座座宫殿,看上去就像是凌空钉在山壁上的一般。 每一座宫殿都高大异常,像是高山上凸起的奇异石块。 那三座高山之后,则连接着一片连绵的山脉。 虽然远远比不上万相无量山那般规模,但也不可小觑。 陆凡神识一扫,就不由得眯了眯眼。 这断肠谷内外都布置着极为不凡的护山大阵,远超陆凡在飞云宗见过的大阵。 断肠谷中,必然有个擅长阵法的高阶修士。 陆凡随意打量了一圈,神识无声蔓延,确定这里没有渡劫境及以上修为的修士之后,不由得有些意外。 难道自己猜错了?这里并没有什么天盟的成员? 疑惑归疑惑,陆凡的脚步却没有停下。 他虽然一路赶来,但吞噬体质的逆天程度,不是一般修士可以想象的。 早在还未靠近断肠谷的时候,陆凡就直接吞噬了周围百里范围之内的灵气,将其转化为能量吸收。 因此陆凡赶路一天的消耗,已经完全补充上了。 所以陆凡根本就没有将断肠谷放在眼里。 陆凡踏空而行,直接降临到断肠谷上空。 他在空中抬脚,随即猛然一踏! 嗡! 一道刺耳的嗡鸣声瞬间响起,断肠谷上空顿时就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屏障。 断肠谷的护山大阵被激活了。 下一刻,数道身影就从地面上腾空而起,站到陆凡不远处的空中,与其对峙。 “来者何人?!” 断肠谷的修士高声喝问道。 陆凡冷笑一声,抬手一挥,就将那艘云船扔了出来。 “感知一下这云船上的气息!” “你们断肠谷既然有胆子挑衅我,怎么如今我找上门来了,却要问我是谁?” 陆凡沉声问道。 那在云船上以灵气留下字迹的人,根本就没有掩饰他自身的气息。 陆凡从海水中钻出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那股霸道的气息。 刚才他以神识探查断肠谷,已经在其中找到了同样的气息。 所以陆凡根本就懒得废话,直接就显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那站在空中的几个断肠谷修士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 出来阻拦陆凡的修士共有五个,三个化神境,两个元胎境。 面对年轻却威压强势至极的陆凡,他们自然是不敢怠慢。 因此即使看出了陆凡来者不善,这五人还是根据陆凡的要求,去感应那云船上的气息。 很快,领头的那个化神境修士就变了脸色。 “这、这好像是冯斜老祖的气息啊!” “确实是冯斜老祖,我曾经在他身边侍奉,绝对不会认错。” “怎么回事?冯斜老祖怎么招惹了这么一个煞星?” 五人低声自语,脸上满是担忧和不解。 陆凡距离他们虽然不近,但以陆凡的神识之强,他们身上一根头发丝的变化都能探查的清清楚楚。 此时自然就将他们的对话全都听到了耳中。 对于断肠谷这样的势力来说,能够被称作老祖的人物,至少是洞虚境修为。 就是不知道那个冯斜到底是什么来头了。 “既然你们认出来了,那就干脆一点,让冯斜出来见我!” 陆凡冷声说道。 断肠谷五个修士面面相觑,全都摸不着头脑。 冯斜老祖到底做了什么? 就在此时,为首的那个化神境修士耳朵微动,听到了一道传音。 “让他进来。” 那声音对化神境修士来说无比熟悉,正是他们口中的冯斜老祖的声音! 化神境修士闻言,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念动法诀,在那护山大阵上开了一个口子。 “这位道友既然是冯斜老祖的朋友,还请进我断肠谷一叙。” 化神境修士满脸笑容的说道。 陆凡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冯斜,不要耍花招,交出我的手下!” “不然明年今日,就是你们整个断肠谷的忌日!” 陆凡冷喝道。 陆凡根本就没有进入断肠谷的打算,因为没有必要。 不管那个冯斜在断肠谷里留下了什么手段,在陆凡面前,都是同样的不堪一击。 几乎是陆凡话音刚落,山谷中就突然响起了一阵大笑。 “堂堂天荒仙界的仙帝陆凡,竟然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若不是运气好遇到了你这几个手下,我还不能见一见这位仙帝呢!” 那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幸灾乐祸,洋洋得意地说道。 然而此言一出,陆凡还没怎么样呢,那五个化神境修士的脸就先他一步,变得惨白惨白的。 原因很简单,在他们眼中,冯斜虽然厉害,但他只有洞虚境九重巅峰境界。 但站在他们面前的陆凡,却是实打实的法相境强者! 因此他们想不通,老祖到底是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挑衅强者的事情啊! 稍有不小心,他们就要成为陆凡手中亡魂了! 冯斜老祖到底是在发什么疯? 陆凡对这些事情没兴趣。 他只是从那个冯斜的几句话,听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些话,他似乎是在哪里听过。 虽然意思变了许多,但那幸灾乐祸的口吻,还对方话中的轻视,都让陆凡觉得十分熟悉。 最重要的是,对方直接一语说出了“天荒仙界”的存在。 说明这人是知道天荒仙界的剑帝陆凡的。 只是陆凡上一世打败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剑修本来就是要在不断战斗中磨练剑心,凝聚剑意。 陆凡稍微有些名气后,挑战他的人、想要暗中除掉他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这么多年来,败在陆凡手下的人,早就不知凡几。 陆凡从来都没有关注过这些失败者的情况。 他们都是失败者,不值得陆凡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 所以此时此刻,陆凡是真的不知道那说话之人到底是哪个手下败将,如今竟然和他一样,进入了此方世界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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