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可以说是误打误撞。 因为这三个魔修正是血魔会的人。 其中这修为最高的法相境九重巅峰魔修,甚至还是血魔会北方尊者手下的左使! 当初陆凡在藏剑宗击杀了藏剑宗大长老张伯雄,搜魂之后,从他那里知道了血魔会的存在。 血魔会中地位最高的是魔尊,魔尊位于万人之上,掌控血魔会的一切。 魔尊之下,有东西南北四位尊者。 四位尊者之下,各有两位左右使者。 这魔修老大名为胡迅,是北方尊者手下的左使。 隐藏在藏剑宗里的大长老张伯雄,只有化神境修为,连左右使者都不是,只能算是血魔会的底层成员。 只是由于从小就被血魔会抓去,这才得到了卧底藏剑宗的任务。 但张伯雄本人对血魔会的一切,都知之甚少。 毕竟血魔会的底层成员,对血魔会高层来说,就跟菜园子里的韭菜一样。 割完了一茬还有一茬。 只要他们多到外面抓几个小孩来,让他们入魔成为魔修,就能培养出无数的底层成员。 张伯雄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必要知道血魔会的太多事情。 只有成为了四方尊者手下的左右使者,血魔会的魔修才有资格知道血魔会的各种大事。 如今的胡迅就是如此。 他和张伯雄一样,也是被强行拉入魔道,但他比张伯雄还要疯狂。 成为魔修后,很快就适应了魔修的修炼方式,更是以吃正道修士的血肉为乐。 这让胡迅修为快速攀升,不过千年就修炼到了法相境。 因此他得到了北方尊者的赏识,成为他手下的魔使。 张伯雄以为成为洞虚境强者,就可以成为魔使。 但实际上血魔会成员的修为比他想象中还要强横几分。 血魔会的八位魔使,基本是法相境修为,或者是洞虚境九重巅峰左右修为但有着和法相境一战之力的强大魔修。m.biqubao.com 四位尊者,则全都是渡劫境修为。 至于魔尊到底是什么修为,目前还没有人知道。 除了魔使和尊者,血魔会还有不少的长老。 这些长老很多都是渡劫境修为,是从原本的四方尊者之位上退下去的。 他们不再参与血魔会的各种事务,只是专心修炼,或者是进行各种有关魔修功法的研究。 这座位于海底的血祭大阵,就是其中一个长老进行的一项研究。 他们想要自己造出一条魔龙。 龙是神兽,一身正气,天生就自带祥瑞,自然是不可能入魔的。 但那些魔修想要制造出来的魔龙,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龙。 他们的目标,是那些出身蛇蟒之族的灵兽。 此前就说过,灵兽凶兽修炼,大部分是走血脉提纯的路子。 比如蛇想化龙,鸟雀想要变疯狂,普通狐狸想要成为九尾狐。 蛇蟒之类的灵兽凶兽,修炼时就是不断的提纯血脉,让自己最终蜕变成龙。 不过这条路十分艰辛,绝非轻易可以成功的。 一来每次提纯血脉都十分危险,撑不住就身死道消,撑住了也不一定成功。 二来龙血难寻,提纯血脉化龙的最后一步,就是以龙血为引,将将自身完全转化成龙。 最后一步的过程中,需要的龙血不是小数目。 对于此方小千世界中的蛇蟒一族来说,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血魔会想要制造出魔龙,自然更加困难。 但血魔会的踪迹遍布整个世界,不仅是东洲有他们的存在,其他四洲同样有他们隐藏起来的势力。 经过多方打探,血魔会最终在无尽海中找到了一条快要化龙的巨蛟。 这条巨蛟运气又好又坏。 好的是它得到了一滴龙血,可以进行最后一步的化龙了。 坏的是它只得到了一滴龙血,根本就不够它完成化龙。 最后坏运气占据了顶峰,那巨蛟用仅有一滴的龙血尝试化龙时失败了。 它得到了一丝真龙的气息,却最终死在了那临门一脚上。 血魔会的人找到这条巨蛟的时候,巨蛟的血肉已经在漫长岁月中消磨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有些不够完整的骨头。 但它毕竟是一步步修炼到即将化龙的地步,所以那剩下的骨头中,仍旧藏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对魔修们来说,巨蛟死了反而有利于他们的研究。 毕竟活者的巨蛟是绝对不会主动入魔的。 一旦入魔,它一生都不能化龙了。 化龙时的天劫会直接针对它身上的伪魔气,把它劈成飞灰。 如今它已经死了,魂飞魄散只剩下一具白骨,反而有利于魔修们进行各种尝试。 于是血魔会顿觉希望在前,就开始了这一场延续几百年的尝试。 他们把那条巨蛟从埋身之地挖出来,藏在了这条深海中的峡谷中。 随后在周围布下血祭大阵,以海中无数海兽的生命,为那巨蛟提供海量的伪魔气。 他们所做的这一切,全都是希望在伪魔气的灌注下,让那巨蛟的尸骨吸纳伪魔气,重新“活”过来。 只要巨蛟的骨骼中可以流转伪魔气,即使它仍旧没有灵魂也没问题。 到时候,血魔会的魔修可以把这具尸骨当做傀儡一般来控制。 胡迅的顶头上司北方尊者对这件事非常感兴趣。 于是就派了胡迅给那个血魔会长老打下手,帮助他进行转化魔龙的研究。 那位血魔会长老也不是那种事事亲力亲为的人。 既然血祭大阵已经布下,巨蛟的骨头已经在大阵中吸纳伪魔气,他就没有必要守在这里。 于是胡迅就成了代替他守在这里的人。 胡迅带着自己的两个小弟,已经在这海底守了两百年了。 这血祭大阵的所有变化,他全都记录了下来。 陆凡看着自己手里的白骨,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根白骨,就是那巨蛟身上的一根骨头了。 可能是在意外中进入了无尽海,随后被那摆摊的修士当做好东西收了起来。 怪不得他当初觉得这白骨上气息有些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的鸿蒙塔里,有两颗正在孕育的神兽蛋。 这白骨上的气息,可不就是和神兽蛋有着极小的相似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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