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海中有很多所谓的古修洞府。 生存在无尽海周围的这些小势力,其实大部分都是一些散修得到古修传承之后建立起来的。 不过那些传承的水平都不高,所以导致这些小势力的实力上限也高不到哪里去。 原本陆凡还有些好奇这些古修洞府都是从何而来。 但在瀛洲派秘境中和海月玄龟交谈一番后,陆凡就大致猜出了事情经过。 很久之前,无尽海的范围没有目前这么大,还是一片可以轻松跨越的海域。 瀛洲派就是建立在海中岛屿上的一个强大势力。 只可惜后来魔族入侵,瀛洲派为了对付魔族,力战覆灭。 后来上界修士降临,出手相助。 他们和魔族之间的战斗,导致无尽海扩大了。 海水席卷,海域范围扩张了不知道多少倍,导致原本位于陆地上的一些修真势力和修士洞府,全都被海水淹没。 再加上当时瀛洲派和魔族之间的大战必然不是一件小事。 周围的地域应该全都受到了波及。 那些修真势力和修士们,应该是根本就顾不上自家的门派驻地和洞府之类的存在,疯狂逃命去了。 等到魔族被彻底剿灭之后,这片海洋也彻底变了模样。 死亡魔渊应该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 陆凡直觉认为,这死亡魔渊中蕴含着极大的秘密,绝对不简单。 只是死亡魔渊如今已经消失,而且就算是没有消失,以他现在的修为也根本就无法进入其中探索。 陆凡不会做这种明摆着毫无收获的事情。 因此他就把目标直接放在了刘响发现血祭大阵的古修洞府中。 不管死亡魔渊和魔族到底有没有关系,血祭大阵出自魔族或者魔修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了。 其他线索都缥缈无踪,陆凡自然要抓住最有用的这个线索。 陆凡操控云船,直接进入了无尽海。 云船速度极快,那屹立于岸边的海兴城,不过几个呼吸之后就被甩下,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中。 陆凡以神识控制着云船,自己则站在船舷边,低头看向下方的海水。 只见海水碧蓝如清空,映照着天空中的云雾。 云船在海水上空行过,就像是宽阔大陆上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 给人一种无比孤寂又无力的感觉。 陆凡自然不会受到这种感觉的影响。 不过他倒是明白了,为什么飞云宗要用这么强硬的手段压制手下的小势力,让他们代替自己进入无尽海,猎杀灵兽搜刮资源。 在这茫茫无际的大海中行驶的时间长了,一般元胎境修士的心神或许都会受到影响。 最好的办法是在海上停留一段时间,就回到陆地上整理思绪。 若是不这么做,最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导致修士心神混乱,生出心魔。 但元胎境修士能够深入无尽海的范围有限,而那个范围里,早就被各个势力的修士和散修搜刮了好几遍了。 飞云宗舍不得那些海中的资源,又舍不得他们自家辛苦培养起来的门人弟子。 于是他们就把依附飞云宗的各个小势力当成了劳力。 这样一箭双雕的事情,飞云宗做的还挺好。 陆凡一边随意打量,一边在心中思索,云船在空中快速划过,属于修士的气息蔓延到海面上,顿时就惊起一阵阵浪涛。 这无尽海中生活着许许多多的海兽。 它们大部分都是海中的灵兽妖兽,血脉中带着对人类的敌视。 只是由于修为参差不齐,实力差距极大,这才无法将影响范围扩张到岸边。 不过人类修士要是进入海中,那就是自投罗网了。 据苏谷铎说,不少修士逃命的时候慌不择路掉掉进海水中,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不是活下去的机会,而是海兽们张开的大口! 此前进入瀛洲派秘境的路上,虽然也经历了一片海域,但陆凡直接放出洞虚境修士修士的威压,就震慑的那些海兽们不敢冒头。 这一次陆凡故意没有放出威压,只是泄露出自己的一丝气息,来吸引那些海兽。 看着在海水中翻腾的庞大巨兽,陆凡啧啧称奇。 这些海兽的长相实在是太丑了,大部分都不好看。 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海里的东西都是一副丑陋的样子。 不过如果因为那些海兽长相丑陋就轻视它们,那可就是大大的错误了。 陆凡看着一条猛然跃出水面近千米的庞然巨物,彻底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云船在空中前进了大半天,又按照路线转过一次方向之后,陆凡终于到达了一片海域。 从空中看,这里的海水和周围没有任何差别。 但搜魂刘响的陆凡知道,刘响对此地记忆深刻,他就是在这里发现的那处古修洞府。 这片海域下方,有一条宽阔的海沟。 昔日这里没有灌满海水的时候,海沟其实是一个幽深的山谷。 山谷中应该曾经有一方修真势力存在,只是被海水淹没而消失了。 那些修士残留的洞府中,自然就剩下不少好东西,成为了后人寻找机缘的所在。 陆凡看着海面上游动的鱼鳍,属于洞虚境修士的威压尽数释放。 他收起云船,踏空落下,直接沉入了海水中。 以洞虚境修士的肉身强度,不需要施展任何避水法诀,也不用使用什么法宝,就已经可以在水下行走自如了。 陆凡也没有多费功夫,就这么直接钻了进去。 一入水,那些聚集在水中的海兽就感知到陆凡身上的威压,慌忙散去。 但仍旧有一些海中灵兽凶兽仍旧躲在暗中,直勾勾盯着陆凡。 它们因为血脉中对人类的厌恶而敌视陆凡。 但陆凡周身气势太强,这些灵兽凶兽并不是没有脑子,根本就不敢轻易靠近。 陆凡直接忽视了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嗜血目光,按照刘响记忆中的路线,缓缓沉入海沟深处。 越是向下,海水的颜色就越深。 从原本的海蓝色到漆黑如墨,似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陆凡目力强劲,即使海底光芒昏暗,照样看得清楚周围的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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