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千世界的修士进入此方小千世界,受到的法则压制只会更加严重! “前辈,你可知道那些外来者是来自何处?” 陆凡思索一番之后,还是直接问道。 海月玄龟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们是上界真仙,实力强横,即使被天地法则压制,也不是我等可以窥探的。” “我唯一知道的,是他们都是剑修,十分擅长剑道神通。” “不然刚才我也不会直接问你是不是外来者了。” 海月玄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陆凡嘴角微微一抽。 原来这巨龟也不确定,只是随口问一下? 不过陆凡并不在意此事会不会被人知道。 他很快就收敛情绪,又问了其他的一些问题。 主要就是集中在那些上界修士的特点上。 但可惜的是,事情过去太久,当初那些上界修士展现出来的本来就不多,海月玄龟又陷入了很长时间的神智混乱,陆凡没能得到更多的细节。 不过他可以确定,那些修士有九成可能是大千世界之人。 因为陆凡上一世醉心剑道,众多中千世界里出名的剑修势力,陆凡全都去拜访过。 其中没有一个和海月玄龟口中的上界修士重合。 虽然陆凡无法保证自己拜访过了中千世界的所有强大剑修势力,但七八成还是有的。 剩下两三成的几率就没有那么大了。 最重要的是,按照九幽大帝所说,此方世界的飞升通道直通大千世界。 大千世界的修士降临此方世界,比中千世界修士降临此方世界要简单一些。 大千世界的修士可以直接引动天地气机,借助飞升通道。 中千世界的修士却只能够强行打开两界之间的通道。 难度对比十分明显。 有了这个有把握的猜测之后,陆凡对此方小世界更加看重了几分。 这个小千世界背后的秘密,比陆凡之前猜想中的还要大。 就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彻底弄清楚了。 陆凡心中暗自思量到。 就在此时,那身躯庞大的海月玄龟,突然再次开口说话了。 “你们从外界来,瀛洲派真的不复存在了吗?” 它幽幽问道。 陆凡叹息一声,并没有隐瞒。 “确实不存在了。” “我们只在古修洞府中找到了关于瀛洲派存在的痕迹,就连瀛洲派所在的那片海域,如今也已经不断扩大,变成无尽海了。” “沧海桑田,一切已经不复存在了。” “前辈,若您还心系瀛洲派,不如摒弃杂念好好修炼,等到飞升之后,再去找瀛洲派老祖叙旧吧。” 陆凡提议道。 反正瀛洲派老祖已经飞升了,以他的寿元长度,若是没有中途陨落的话,海月玄龟飞升后两者必然会遇到。 海月玄龟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没有机会了。” 它长叹一声,微微抬头,似乎透过秘境中那不分日夜的天空,看到了遥不可及的仙界。 “我执念太深,神识中又掺杂了太多的力量,能够支撑到现在,不过是空白损耗自身而已。” “继续留下去,已经没有必要了。” “我过不去心境那一关啊!” 海月玄龟感叹着,声音中却没有多少之前的愤怒与狂暴了。 在清心法诀帮助下彻底清醒过来的海月玄龟,似乎已经做出了选择。 陆凡闻言,眉头微皱。 他没有出言劝阻。 对血脉中天生厌恶人修的灵兽来说,它们之所以甘愿成为某个势力的镇派灵兽,大多都是因为相互之间有着足够深刻的情谊。 如今海月玄龟因为这份情谊,已经做出了选择。 陆凡又哪里能欧劝说得了呢? 他只是叹息一声,对那海月玄龟微微拱手。 “那就祝前辈得偿所愿了!” 陆凡沉声说道。 海月玄龟漆黑的眼睛在陆凡身上看了几眼,不由得呵呵笑了。 随后,一个黑漆漆的巨大物什突然飞来,眼看着就要砸到陆凡的头上! 躲在远处观察情况的沧澜等人见状,顿时惊慌不已。 不知道陆凡行事风格的苏名和苏谷铎,更是同时大喊一声。 “主上小心!” “有暗器!” 然而他们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眼睁睁地看着陆凡抬起手,直接抓住了那黑漆漆的东西! 嘭! 陆凡的手掌被震得发出一声闷响。 他把那黑漆漆的东西放在眼前打量,眼中多出了一抹笑意。 这并不是什么攻击他的暗器,而是一个无比坚固的龟甲。 龟甲上纹路清晰,刻有虫鱼古篆,看上去古朴又玄妙。 这是虫鱼古篆蜕下的龟壳。 “小子,多谢你了。” “这是我突破到九阶时蜕下来的龟壳,是我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你让我在力量耗尽之前彻底清醒了过来,这龟甲就当做是我给你的谢礼吧!” 海月玄龟缓声说道。 他们这个种族,每突破一阶,就能够蜕一次壳。 蜕下来的龟甲,可以炼制成自己的本命法宝,也能够只是单纯的放着当做一个纪念。 这只海月玄龟之前突破等阶时蜕下的龟甲,基本都被瀛洲派老祖拿去炼丹了。 只有蜕下这个龟甲的时候,老祖已经飞升,瀛洲派里的炼丹师没有老祖那么逆天,龟甲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如今送给陆凡,也算是全了双方之间的一种缘分。 陆凡并不扭捏,简单道一声之后,伸手将其收起。 他正想要再和海月玄龟多说些什么呢,却突然察觉到海月玄龟周身的气息猛然一变。 陆凡早有预料,他抬头看着周身生机快速消散的海月玄龟,叹了一口气。 这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龟,竟然选择了自散修为,舍弃一切。 陆凡没有伸手吞噬它,只是安静地看着。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巨龟那双漆黑温和的双眼,就失去了光泽,永远合上了。 陆凡抬手在它眼睛上一抹,随后手掌一挥,调动周围的泥土砂石,将其埋葬。 四象镇魂阵仍旧在运转。 陆凡神识一动,将那阵法收拢起来,笼罩了巨龟的遗体。 只要阵法不破,这巨龟就能在瀛洲派的旧址上安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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