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名推动苏谷铎的肩膀,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 苏谷铎愣愣的向前一步,直接走向街道旁边一家售卖丹药的丹堂。 “你要干什么?!” 苏名心中慌乱之意更甚,连忙就要伸手拉住他,却被陆凡阻止。 “先看看他是要做什么。” 陆凡说道。 苏名只能暂时放手,但眼睛仍旧盯着苏谷铎的一切动作。 苏家的族人之间本来就比较团结,苏谷铎又是苏名的亲侄子,两人关系亲近,苏名当然不能看着苏谷铎出事。 但有陆凡在旁,苏名心中虽慌乱,至少还能保持冷静。 只见苏谷铎身形僵硬如傀儡,低垂着头,径直前往丹堂,短短几步路还撞到了一个“人”。 等到他进入丹堂后,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竟是直接坐到了掌柜的位置上! 片刻之后,苏谷铎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正常。 但他的行为却不正常至极。 因为他直接拿起了一个丹瓶,开始招揽生意了! 看到这一幕的沧澜等人,只觉得背后一凉。 “主、主上,他这是被幻象同化,变成幻象的一部分了?” 沧澜惊讶的说道。 他之前确实有这么说过,但这完全就是开玩笑。 因为沧澜对陆凡有着十足的信心,只要有陆凡在,他们根本就不会出事! 可现在呢? 沧澜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乱。 陆凡微微点头。 “确实是成为了幻象的一部分。” “应该是由于他感叹这幻象太过真实,所以引起了幻象制造者的注意,直接把他拉入了幻象。” 陆凡说道。 沧澜和陈天刀见识还算广博,进入这幻象后就没有贸然行事。 李明月和应月仙跟在陆凡身边经历了不少危险,已经习惯了听从陆凡的命令,也没有多话。 只有苏谷铎,因为是真的没有见过这等场面,才感叹了一句。 可仅仅就这么一句话,就招惹了这等祸患吗? 陆凡面露沉吟,直接上前几步,进入丹堂中,和苏谷铎攀谈起来。 短短几句话,陆凡就摸清楚了苏谷铎的状况。 他仍旧记得自己的来历,知道他是平玉城苏家的修士。 但他忘记了探索秘境之事,一心认为他是仰慕这里的丹药之道,所以来此拜师学艺的。 “此地的丹药之道有何特殊之处?” 陆凡问道。 苏谷铎脸上顿时就露出一种看乡下土包子的表情。 “瀛洲派最擅长丹药之道,这种事情你竟然都不知道?!” “要知道创立瀛洲派的那位老祖,当初可是凭借一粒仙丹,直接飞升上界的!” “这件事情天下人皆知,你真的不知道?” 苏谷铎问道。 他显然是以瀛洲派为傲。 发现陆凡不知道之后,还有些不敢相信,接连问了两遍。 陆凡眸光幽沉,没有说话,只是摇头表示自己确实不知道。 苏谷铎顿时就翻了个白眼。 “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土包子,这种人尽皆知的事情都不知道。” “算了,没有必要和你废话了,你想买什么丹药,我们这里应有尽有!” “就算是一些极难炼制的极品丹药,也有!” 苏谷铎自豪地说道。 “苏谷铎,你还记得死在我手里的真羽宗潭京英吗?” “你还记得笼罩平玉城的血祭大阵吗?” 陆凡本来就不打算购买丹药,直接沉声问道。 说话之间,他将神识之力灌注到自己的声音中,让这两者同时蔓延出去。 神识之力无形无质,在陆凡的控制下直接将苏谷铎笼罩了起来。 下一刻,陆凡就将一门清心法诀以神识直接灌输进苏谷铎的脑海! 苏谷铎是元胎境修士,在陆凡强行灌注的功法之下,他毫无反抗之力。 脑海记住那法诀的瞬间,经脉丹田中的灵气就已经按照法诀运转了起来! 很快,苏谷铎的脸上就出现了明显的扭曲之色。 他似乎正在与一种无形的力量做着对抗! 与此同时,陆凡感觉到一道视线盯住了自己。 而那视线的源头,就是他原本要去的最中心处! 陆凡眉峰微挑,神识之力蔓延的更加快速。 直接一层叠一层,将苏谷铎包裹的严严实实! 若是有人能够感知到陆凡的神识之力,就能发现苏谷铎在神识的包裹下,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没有泄露出来! 苏谷铎脸上的扭曲之色快速消减。 他对抗的无形力量似乎消失了。 很快,苏谷铎就睁开了双眼。 看到陆凡站在面前的瞬间,苏谷铎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多谢主上!” 苏谷铎毫不犹豫,直接俯身行了一个大礼。 刚才他整个人都是清醒的。 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醒的知道他说了什么。 但这种清醒,还不如直接昏死过去算了。 因为他虽然清醒,但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就像是体内出现了另一个灵魂,正在控制这具身体一样。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陆凡出手,苏谷铎自己都要和那个灵魂融合了! 陆凡微微点头,抬手将其提了起来扔到身后。 “是我考虑不周,才让你遭受影响,先老实待着。” 说着,陆凡抬手一抓,将周围灵气凝聚成一个屏障,直接将苏谷铎和沧澜等人笼罩了起来。 “制造幻象的家伙快要醒了。” “你们可有谁知道瀛洲派?” 陆凡问道。 一听说制造幻象的强者即将苏醒,众人心中都是大惊。 他们顾不上思考太多,连忙绞尽脑汁,在回忆中寻找瀛洲派的存在。 片刻之后,沧澜等人接连摇头。 “不知道。” “没听说过。” “东洲和北洲都没有一个擅长炼制丹药的瀛洲派!”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沧澜说的,他为了寻找阴冥寒铁碎片走遍天下,对各种势力都有所了解。 陆凡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随即将目光落到了苏名和苏谷铎的身上。 “你们呢?” “有没有什么印象。” 他问道。 苏名眉头紧皱,一副尽力思索的样子。 “我似乎在哪里听说过瀛洲派这个名字。” “但是时间太久,记得不怎么清楚了。” 苏名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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