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抬手一抓,白皙修长的五指平平无奇,其上没有任何的灵光闪耀。 然而文津却在这一抓之下,感受到了危险。 “黄口小儿,胡说什么?!” 他目光一凛,抬手拍出一掌,就要将陆凡砸开。 与此同时,飞云宗的其他修士也反应过来,在瞬间出手。 颜色不同的炫目光芒瞬间涌出,毫不留情地向着陆凡砸去! 然而不等那些神通手段落下,原本站在原地的陆凡,就再次消失了! 移形换影施展之下,陆凡整个人就如同一个幽灵一般,飞云宗的众人根本就无法捕捉到他的踪迹! 等到陆凡的身形再次出现时,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柄紫色长剑! 只见陆凡手持长剑,在瞬间斩出数道剑光。 剑光所过之处,所有的攻击全都被撕裂席卷,消散一空! 一个法相境修士,五个洞虚境修士同时发动的攻击,全都被陆凡轻易破除。 飞云宗的人终于意识到,他们招惹了一个可怕的敌人。 就连文津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他能够看清楚陆凡的修为,只有洞虚境五重。 但他在洞虚境五重的时候,可没有一点把握能够斩碎法相境强者的攻击! 陆凡的实力和他的修为完全就不相符! 想到刚才陆凡所说的话,文津心中一沉。 他没有任何迟疑,抬手在空中猛然一抓,就抓住了一柄形状奇怪的长枪。 那长枪通体灰白,枪头是一个狰狞的兽头。 由于只剩下骨头,无法判断出那到底是来自什么凶兽。 但是其上面散发出来的强大凶煞之意,却是清清楚楚! 这竟是一杆用凶兽尸骨炼制而成的长枪! 文津猛然挥动长枪。 吼! 一道嘶吼瞬间响彻天地。 兽头张开,无数道灰白色的流光就如流星坠地一般,凶猛的砸向陆凡! 陆凡见状,不由得轻啧了一声。 “怎么什么都不问就急着出手?” “看来你是想要杀人灭口了。” 他冷冷看着文津,手中的紫云剑发出激烈嗡鸣声。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陆凡手臂猛然一抖。 下一刻,一道充斥着无边霸道之意的紫色剑气,就闪耀着刺目的光芒,朝着文津狠狠斩去! 长枪中暴射出去的灰白色流光瞬间就与剑气撞击到一起。 轰轰轰! 剧烈的爆响直接蔓延到整个飞云宗。 然而在那可怖剑气之下,那些灰白色流光甚至连半息的时间都没能撑住,就直接被剑光破开! 紫色剑光却去势不减,仍旧带着锋锐无比的气息,向着文津攻去! “好强的剑意!”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强大剑修?!” 文津身后的飞云宗修士们,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无比惊恐的表情。 陆凡那紫色剑气一出,他们就有一种肝胆俱裂之感,身躯都不由自主地颤抖。 一些实力稍逊的洞虚境修士,甚至有些拿不稳手中的法宝了! 就连文津的脸上,也多出了一丝慌乱! 他没想到,陆凡的实力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 浓重的危机感降临,文津想都没有想,就调动全身力量,将其全都灌注进了手中的灰白长枪之上! 吼! 那长枪顿时就暴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个凶兽的骨架。 失去血肉的骨爪更加锋锐,朝着剑光抓去! 那一双骨爪,就如灰白色的铁钩一般,直抓得周围的空间都有些颤动! 骨爪骤然加速,一股极为凶厉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空间扭曲痕迹。 随即就狠狠的撞上了那道紫色剑气!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顿时响彻在天地间。 随后那灰白的骨架就像是消融的雪花一样,竟然直接化作了齑粉,消散在天地间! 噗! 文津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惨白! “怎么可能?!” “这人到底是谁,到底是哪里来的?” “文津老祖都战败了,这不可能!” 飞云宗的那五个洞虚境修士满脸惊恐,心神已经彻底被震慑。 但他们现在就在自家的地盘上,逃都不知道能够往哪里逃。 文津长老发动全力的一击,都没能斩杀对方。 而且那年轻修士还有一身诡异的身法。 他们就算是逃,也逃不了! 恐惧和慌乱瞬间就蔓延开来。 站在最前方的文津听着他们的话,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死死盯着陆凡,眼中的恨意若是凝聚成实质,估计已经能够把陆凡剁成肉酱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攻入我飞云宗?” 文津恨声问道。 陆凡和他对视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m.biqubao.com “怎么?发现打不过之后,终于知道要先问一问我的来历了?” 陆凡漫不经心地问道。 他没有回答文津的问题,而是目光微转,看向他身后的那五个洞虚境修士。 “文津以血祭大阵残害修士,今日我必要斩杀此人。” “你们这些人里,没有参与过血祭大阵之事的,还有活命的机会。” “是死还是臣服,选一个吧!” 陆凡淡然的说道。 虽然搜魂刘响后,陆凡发现刘响为了保证文津能够给他足够的好处,一直紧握着血祭大阵的核心部分。 但文津难道就甘心吗? 他或许也在尝试着弄出能够完全被自己掌控的血祭大阵。 只不过这件事刘响肯定不知道罢了。 陆凡给他们一个臣服的机会,只不过是因为飞云宗比苏家好用一点。 但如果他们不识相,陆凡也没有留着他们的必要。 只有苏家的话,寻找碧海阁遗存修士的速度会慢一点,陆凡并不急切。 那五个洞虚境修士闻言,因为发现外来者而激动的脑子,终于冷静了一些。 “什么血祭大阵?” “你接连提及此事,难道这件事是真的?” 其中一人问道。 陆凡闻言,只觉得好笑。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们吗?” 他问道。 此言一出,那洞虚境修士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十分难看。 他是洞虚境八重修为,比陆凡高了三个小境界。 然而面对陆凡的这句反问,他竟然完全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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