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真羽宗已经屁滚尿流的跑了,只剩下苏家之人。 陆凡又明显对两家的争夺不感兴趣。 所以这收拾烂摊子的活儿,只能由沧澜自己来做了。 “我等不过是偶然经过,本无出手之意。” “虽然你求救是为了保全自身,但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不用这般小心。” “萍水相逢,这便别过了。” 说着,沧澜就要继续催动云船,离开此地。 然而早在沧澜说出“不用这般小心”的时候,苏谷铎的眼中就闪过了一抹挣扎。 眼看着沧澜就要离开,他顿时就急切无比,高声喊到: “前辈,晚辈这里有一个秘境的消息,您可感兴趣?!” 此言一出,正准备催动云船的沧澜顿时就停下了动作。 “主上,您看?” 他问道。 沧澜跟随在陆凡身边这么长时间,早就发现陆凡修炼需要海量资源。 之前陆凡收服众多手下,主要目的也是为了让他们寻找各种秘境福地。 此时突然得知一个秘境的消息,沧澜立刻就请示陆凡。 陆凡眉峰微挑,平淡的表情中多了一丝兴味。 他们的争斗原来不只是为了祭海大会? “什么秘境的消息?” 他问道。 此方世界比较特殊,秘境大多来历不俗,其中蕴含许多资源和机缘。 若是那种未曾被人探索过的秘境,更是能够得到许多好东西。 既然意外撞上了,陆凡当然不会放过。 苏谷铎见状,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同时他心里也有些意外。 苏谷铎只有元胎境五重修为,看不出沧澜具体是什么修为,只能判断出他绝对是化神境。 至于陆凡,由于他太过年轻,即使苏谷铎看不出他的修为,也下意识以为陆凡同样是化神境。 但此时听着沧澜对陆凡的称呼,苏谷铎才知道,这陌生云船上做主的人,竟然是这个最年轻的修士! 此时苏谷铎细细感知,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抹震惊之色。 这年轻修士或许不只是化神境修为! 苏谷铎能够模糊感知到沧澜和陈天刀的修为是化神境。 但对于陆凡,他只能感知到此人修为高深莫测,除此之外,一点都看不透! 这说明对方很有可能是洞虚境修士! 年纪轻轻就有此等修为,来历绝对不凡! 就算他不是什么大势力天之骄子,也必然是有所依仗! 想到这里,苏谷铎心中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 “此处非讲话之所,前辈可否随我回苏家一叙?” 苏谷铎问道。 “你带路先行。” 陆凡自无不可。 反正他无所畏惧。 苏谷铎脸上闪过一抹喜色,连忙给云船上受伤的同门吃了疗伤灵丹,随即便催动云船,在前方带路。 沧澜则催动云船,紧随其后。 “主上,这苏家距离海兴城不远,算是依附飞云宗的小势力中最强的几个。” “连他们都不敢直接说出来的秘境,或许有不小的秘密。” 沧澜暗中传音说道。 陆凡微微一笑。 “苏谷铎倒是下定决心了,但他的同族还没有下定决心呢。” 陆凡说道。 陆凡神识强横,早在苏谷铎说出要请他到苏家一叙的时候,就将神识蔓延到了苏家的云船上。 这么做,倒不是为了不相信苏谷铎。 以他元胎境的修为,还没有胆子哄骗三个化神境修士。 陆凡放出神识,只是想要先弄清楚那秘境的来历,让自己有个准备。 没想到,苏谷铎催动云船开始前进之后,他们内部就先吵起来了。 “三伯,那秘境的事情不是说好了不要告诉别人吗?为什么你要直接告诉这几个陌生人?” “就是啊三伯,即使真羽宗已经窥探到了一些事情,但他们知道的不多,咱们快些行动,别给他们机会不就行了吗?” 两个金丹境修士十分不解,接连问道。 苏谷铎苦笑一声。 “你们忘了真羽宗因何建立了?” “真羽宗的建宗祖师,可是出身飞云宗!” “以真羽宗的行事风格,他们就算是自己得不到那个秘境,也一定会把秘境的事情告知飞云宗,让咱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样的事情,他们不是没有做过!” 说话之间,苏谷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身份令牌,眼中浮现浓浓的怨毒之意。 其他人见状,顿时就连连叹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苏谷铎见状,表情变得坚定起来。 “如今大长老冲击洞虚境失败,修为倒退,已无战力。” “二长老虽然可以出手,可他需要坐镇族中,分身乏术。” “只有三长老一个化神境出手,就算咱们的速度再怎么快,也快不过真羽宗!” “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寻求外人的援助!” “反正在我看来,这秘境里的好处就算是便宜了外人,也不能让真羽宗拿去做人情!” 苏谷铎沉声说道。 另外几人对视一眼,一时间都找不到反对的理由,只能叹息。 但看他们神色,显然是不能完全接受苏谷铎的决定。 苏谷铎也并不在意,只是全力催动云船,在前方引路。 陆凡清晰地看到了他们的争论,秘境的消息没有得到一点,反而知道了苏家的各种内幕,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苏家和真羽宗之间的恩怨,显然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 真羽宗宁愿自己得不到好处,也不让苏家得到好处。 苏家则宁愿舍弃好处,也不能让真羽宗卖人情。 这种针锋相对的关系,还真是有意思。 不过不管苏家打什么算盘,既然已经用秘境为借口把自己牵扯进来了,那他们就逃不脱了。 陆凡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个笑容。 两艘云船在空中一前一后的疾行。 足足过了一天半的时间后,云船才终于在一座城池上空停了下来。 沧澜跟随苏谷铎把云船停在了城外,众人一同走下云船。 苏谷铎丝毫不敢放松的催动云船,本来就受伤的脸色,此时显得更加苍白了。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对陆凡躬身一礼,问出了间隔一天半后的一个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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