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不对之后,叶家立刻就派了人手前去追踪。 但他们晚了一步,叶家人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那琉璃宝树光芒绽放,将那些散修全都吸了进去。 叶家人顿时也意识到了这琉璃宝树的不凡。 于是连忙封锁了周围的区域,想要弄清楚那琉璃宝树的来历。 叶家出手虽速,散修中却也有些机智之人。 其中一个散修暗中将琉璃宝树的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兄弟,嘱托他如果自己没有出来,而叶家又发现了端倪,那就直接把琉璃宝树存在的消息直接宣扬出去! 到时候,叶家就成了众矢之的! 散修们非常清楚,以他们的实力,就算是提前一步进入琉璃宝树连通的秘境,他们也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 因为他们的实力太差。 一旦叶家人进来,他们提前进入的那一点时间优势就会荡然无存。 但如果引来其他势力的注意,原本只是双方争夺的事态,就会直接被搅成一滩浑水。 到时候,他们这些手段不济的散修就可以浑水摸鱼了。 就算是最差的情况下,他们也可以借助叶家和其他势力争夺的混乱,成功保住性命逃走。 本来这散修的想法也没错,但他那兄弟却另有贪婪之心。 平白把事情宣扬出去,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还不如找一方大势力,将消息卖一个好价钱! 于是他就用尽人脉联系上了一方大势力,最终成功将叶家架在了火上。 说到这里,叶善一张老脸都要皱成苦瓜了。 “前辈,不是我们叶家想要封锁万相无量山。” “而是情势所迫,我们没有反抗的余地啊!” 叶善十分为难的说道。 陆凡闻言,却是冷笑一声。 “那散修请来的是哪方势力?” “散修无根无基,无法提供帮助,想来那势力是抛弃了散修,与你叶家合作的吧?” “既是合作,自然少不了你们叶家的好处,你们拿了好处,何必如此作态?” 陆凡毫不客气,直接点明重点。 不管那散修联系的到底是哪方势力,只要那势力的掌权者脑子正常,就不会和散修们合作。 万相无量山中多散修,但这么多年来,有哪个散修势力成事了? 一切还不是在叶家这等家族或者宗门势力的压制之下? 若论对万相无量山的了解和熟悉,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的散修,怎么比得上在万相无量山周围经营数辈人,有所积存的叶家?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散修们只知道山中出现琉璃宝树,宝树或许是秘境入口。 但叶家却绝对知道琉璃宝树出现的地方,过去曾经发生过什么。 太长时间不敢说,但几百近千年的变化,叶家绝对有所记录。 既然如此,那大势力肯定不会舍近求远去和散修合作,他们会直接和叶家这样的地头蛇合作。 叶家自然也能从他们手中分润到一些好处。 绝对不是像叶善说的什么无奈、被迫之语。 叶善被陆凡直接戳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然而他又不敢反驳。 因此只是沉默无语。 陆凡当然也不是想要评判叶家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 他只是有些疑惑,琉璃宝树的事情,看上去似乎和佛霖木毫无关系。 难道这万相无量山中,不止一处秘境宝地吗? 想到这里,陆凡又问到:“说了这么多,那散修到底联系上了哪方大势力?”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叶善知道自己打不过陆凡,因此只能老实回答。 “吉光寺。” 吉光寺? 陆凡在记忆中寻找了片刻,很快就回忆了起来。 应该是南武皇朝八大一流势力之一的吉光寺。 吉光寺乃是一方佛门势力。 不过东洲这边佛门势力很是少见,凡俗城池中虽有寺庙庵堂,却都不成气候。 吉光寺算是整个东洲境内最大的佛门势力。 可惜即使是最大的佛门势力,吉光寺的水平也是很一般。 就算是在南武皇朝中,也是一流势力中最差的那个,常年排在最末位。 吉光寺明面上只有一位洞虚境坐镇,若非如此,恐怕早就被人从一流势力中挤下去了。 虽然因为明剑宫被覆灭,南武皇朝的八大一流势力变成了七大势力,但吉光寺仍旧是末尾,地位没有任何变化。 怪不得那散修竟然能够联系上压制叶家的大势力。 换成昔日的正天宗、明剑宫,那散修根本就接触不到,又何来兜售消息? “吉光寺的人做了什么?” 陆凡问道。 “吉光寺的大师说,那琉璃宝树乃是他们佛门之宝,其他修士不得轻易沾染。” “他们让我叶家封锁那附近的山脉,驱逐其中生灵,同时放出肃清万相无量山的消息,阻拦其他修士进山。” “等到他们赶来之后,他们会亲自寻找那琉璃宝树,进入秘境中一探。” 叶善脸皮抽动了几下,说话之时眼中多了几分对吉光寺的怨怼。 其实他刚才虽然夸大了一点,但对吉光寺的不满却是实实在在的。 吉光寺虽身在佛门,但寺中僧侣仍旧是需要资源修炼的修士。 面对琉璃宝树这样的宝物,还有宝树所代表的古修传承之处,吉光寺怎么可能不动心? 因此确认那散修的消息来源是真实的之后,吉光寺直接派了人来到叶城,半是强迫半是利诱的让叶家为他们办事。 那些佛修说的好听,可他们的贪婪之心旺盛,根本就不像是什么研究佛法的出家人。 吉光寺明确提出,探索那古修传承之事,叶家可以派人插手,但最后所得之物,要做一九分。 叶家得一,吉光寺得九。 这样的分配比例,简直就跟打发要饭的一样。 叶家是地头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更何况吉光寺还要让他们做出惹恼散修的苦差事。 只得一成收获,对叶家来说根本就是亏本的买卖。biqubao.com 叶家自然是不愿意的。 但那些吉光寺的佛修,虽然看上去一副慈悲心肠,出手却毫不手软。 商谈之时,叶家的一个长老只是表露出了不满,就被那佛修斩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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