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出现这个猜测的瞬间,三长老就意识到事情要遭。 自己竟然猜错了! 本以为这些人顶多就是化神境,他自己一人就能应付的来。 谁能想到,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一时间,三长老恨不得掐死那个报信的店小二。 不管那年轻修士到底是什么来历,他的修为就注定了三长老所作之事要出现意外。 身为化神境修士,三长老可以试探同为化神境的沧澜和陈天刀。 毕竟这里是叶家的地盘,陌生的化神境修士出现在这里,三长老试探一番,不算是挑衅。 但如果他试探的对象变成了一个洞虚境强者,那就要做好面对洞虚境强者雷霆之怒的准备了。 叶家只是南武皇朝的二流势力,整个家族中都没有一个洞虚境强者。 以洞虚境强者的手段,他轻易之间就可以覆灭整个叶家。 虽然如今叶家背后有了依仗,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三长老十分清楚,自己绝对等不到支援! 想到这里,三长老身躯微微一颤,心念飞快转动,最终竟是没有离开,而是转身对着陆凡躬身一礼。 “在下贸然探查,请前辈恕罪!” 三长老说着,整个人都快要贴到地面上去了。 那上菜还没有完成的店小二们见状,全都吓傻了! 他们都知道三长老进入上菜的队伍中,肯定是为了探查客人的情况。 但谁能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家的三长老叶善,化神境七重修为的强者,在这叶城中无人敢惹,备受尊敬。 此时竟然一副拜服的样子,就差跪倒在地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店小二,甚至吓得差点摔倒! 陆凡见状,微微一笑,扫了那些店小二一眼。 “你们都下去吧。” 他说道。 淡漠的声音响起,听在那些店小二的耳中却如同仙乐。 竟然不用他们留在这里? 这个年轻修士真是好人啊! 店小二们当然不是要背叛叶家,而是他们清楚,能够让三长老这等化神境强者拜服的人,实力绝对不凡。 若是他们动起手来,只是一点力量波动,就足够把他们碾成碎肉渣了。 所以遇到这种事情,他们只有唯一的选择,那就是避开。 于是他们连忙对陆凡行了一礼,随即就跟背后有鬼追着一样,疯狂逃窜。 雅间里只剩下陆凡等人和三长老叶善。 沧澜嘿嘿一笑,故意站起身去关了房门,随后回到座位上。 其实以他的修为,关门就是心念一动的事情,灵气和灵识都能够轻易关上房门。 但沧澜就是故意这么做的,想要让这三长老知道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果然,随着沧澜的动作,三长老叶善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都冒出了巨大的汗珠子。 陆凡摇头一笑,沧澜这家伙的促狭性格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他抬手举杯喝了一口灵茶,悠然自得。 等到茶香散尽,陆凡才开口问到:“我等初入叶城,就听闻叶家想要封锁整个万相无量山,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叶善脸色更加难看了。 封锁万相无量山之事,并非叶家自愿为之。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只是没想到,竟然有个洞虚境强者在这个关头来到了叶城,发现了此事。 这让他怎么回答? 难道要把叶家的秘密和盘托出吗? 叶善是叶家嫡系,叶家治家严谨,家族成员之间关系都十分紧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壮大叶家。 叶善实在是不愿意暴露叶家的秘密。 陆凡见他一脸纠结,立刻就知道这家伙是不愿意说。 但如今陆凡为刀俎,他为鱼肉。 说与不说,根本就不是叶善能够决定的。 想到这里,陆凡轻轻一笑,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下一刻,整个心叶楼就骤然震动了一下! 身处其中,掌控心叶楼的叶善,更是听到耳边接连响起两道碎裂之声! 叶善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惊骇的看着陆凡,嘴巴张了几下,然而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身为叶家的三长老,叶善负责的就是心叶楼中的事务,尤其是心叶楼上面几层的拍卖会。 为了保证心叶楼的安全,叶家耗费海量资源,才将心叶楼炼制成了法宝。 但他们都知道这种法宝的缺陷,心叶楼当做一个可以随处行走的行宫倒是可以,其他方面的水平就太差了。 叶家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们在探索万相无量山,得到了一门古修遗留的阵法。 那阵法强势无比,化神境修士全力攻击,都无法将那阵法毁掉。 就算是洞虚境强者,一个时辰之内,也无法找到那阵法的关窍所在。 叶家将阵法融入了心叶楼中,因此才能保证心叶楼安全举办了多次拍卖会。 他们也一直为那阵法自傲,相信无人能破。 可现在呢? 这个年轻到有些诡异的洞虚境修士只是在空中轻轻一点,就将阵法破除了! 心叶楼中的阵法是叶善亲手布置完善的,他对这阵法有着九成的掌控力。 可在陆凡的那轻轻一点之下,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下子,叶善是真的完全惊骇住了。 他惊恐的瞪着眼睛看着陆凡,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陆凡微微一笑,收回手指。 “这下子,你可以说了吗?” 陆凡问道。 他确实是可以搜魂。 但佛霖木的出现,让陆凡怀疑这其中有大秘密。 所以还是小心些为好。 陆凡的声音,惊醒了惊骇中的叶善。 他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不敢直视陆凡,只是半垂着头。 “封锁万相无量山,非我叶家所愿。” “只是万相无量山中出现了一处强大神秘的古修洞府,我们叶家没能封锁消息,被其他人发现了。” “那些人将消息暗自传扬出去,引来了一方大势力。” “受那势力所迫,我叶家才不得不做这种惹人怨怼之事。” 叶善低头苦笑,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前有狼后有虎,全都虎视眈眈,叶家实在是倒霉透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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