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盘旋在杜鹏周身的血雾,更是毫无躲避的可能。 随着一道道金光落到那血雾之上,血雾中顿时就发出了“嗤嗤”的响声。 那声音连成了一片,比烧开的沸水还要剧烈。 血雾疯狂翻滚起来。 所有接触到金光的血雾,颜色都变得暗淡了几分,就像是在风雨中褪色的颜料一般,同时也失去了那种邪恶的光泽和感觉。 血雾包裹中,杜鹏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些血雾是从他身上蔓延出来的,算是他的一部分。 此时被那金光巨掌净化了一部分,作为血雾主人的杜鹏,自然就承受不住了。 他的惨叫声听上去无比渗人,但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因为杜鹏很快就施展手段,将那些血雾收缩到了自己的身边,减少了血雾和金光接触的范围。 陆凡感知到身后的动静,根本就没有回头看,仍旧向着这盘蛇山脉的中心位置飞掠而去。 他甚至不需要查看方向。 因为只需要放出一部分神识,通过神识受到的越来越严重的压制,就可以判断出哪里才是这盘蛇山脉的核心位置。 杜鹏被那金光巨掌所伤,心中的怒意更是一层接一层,翻江倒海一般疯狂涌动。 他那本就血红的两只眼珠子快要滴出血来,竟是不顾那空中的金光巨掌,直接嘶吼一声从中穿过! 他口中不断发出尖啸,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奔陆凡而来! 陆凡后心顿时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没有任何迟疑,就施展身法改变了方向。 嘭! 下一刻,杜鹏整个人就落在了陆凡刚才的位置上,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 浓郁的血气随着杜鹏的出现蔓延开来,陆凡感觉到随着杜鹏而来的血雾似乎又浓重了几分。 等到杜鹏直挺挺地从坑洞中跳出来时,陆凡终于知道杜鹏做了什么了。 他竟然在瞬间燃烧了精血,强行催动身法,这才在瞬间赶了过来! 嘶! 就算是陆凡这等经历丰富见多识广的人,此时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杜鹏这是疯了吗? 他已经吃了三转暴灵丹,突破无望了,现在又不顾后果燃烧精血,他这是打算和药效消失一起陨落吗? 他们两人之间的仇怨,真的值得杜鹏做到这种地步吗? 不过这个念头才刚刚出现在心中,陆凡脑海中随即就闪过一道灵光。 对啊,杜鹏现在的状态,看上去挺眼熟啊! 他这股不顾一切甚至不顾自己生死的样子,和那些受到杀意影响,从而追杀他们的灵兽凶兽,又有什么差别? 难道杜鹏是被这混乱古域中的杀意侵入心神,现在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这件事并非不可能。 只是不知道杜鹏是什么时候被影响到的。 主要是盘蛇山脉落下之后,陆凡就感觉到,这混乱古域深处无处不在的杀意就更加浓郁了几分。 杜鹏若是心性不坚,很容易就会被影响。 想到这里,陆凡就知道这件事不能继续拖延了。 他想要拿到那件压制灵识神识的法宝,然后用神识之力杀死杜鹏的计划,估计也实施不下去了。 因为被杀意侵蚀心神的修士,其实已经不算是修士了,他们只能算是被杀意控制的躯壳。 为了达到目的,他们什么都不会管,和对手同归于尽这种事情,也是经常会有的。 陆凡有九成把握,若是他继续施展身法拉开距离,杜鹏绝对会再次燃烧精血,就是为了追赶他。 杜鹏强行提升修为之前是法相境九重巅峰,以他的状况,他精血还能燃烧上好几次呢! 而且精血燃烧完了,他还能燃烧自己的寿命。 这样的杜鹏,就完全变成了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陆凡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为自己之前的不够果断而遗憾,以后遇到这样的敌人,直接抹杀就是了。 什么搜魂得到信息这种事情,可以等到以后再做。 想到这里,陆凡抬手一抓,就取出了鹤冰剑。 紫云剑消失在他的手中,通体冰白色雕刻着灵鹤纹饰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陆凡周身气息轰然鼓荡,两只眼睛中,也各自多了一道小剑的虚影。 他抬脚在地上猛然一踏,随着他的动作,无比恐怖强势的剑意,瞬间就从陆凡的身上释放出来! 身处这杀意弥漫的混乱古域深处,陆凡不能像上一次对付被夺舍的王厉那般,直接施展斗魔三变。 因为斗魔三变会激发出陆凡心中的杀意,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斗魔三变激发出的杀意和混乱古域中的杀意混合在一起,那么就算是月神再次催动一次月宫的力量,都无法压制陆凡。 所以陆凡直接干脆利落,施展了剑道手段! 陆凡上一世成就剑帝之位,在剑道上的领悟登峰造极。 但由于这一世他的修为一直不够,这才无法将自身剑道完全施展出来。 此时陆凡强行催动自身剑意,直接就对自身造成了损伤。 他的身上,瞬间就出现了数道血痕。 那是身体无法承受这股强悍剑意冲击而成。 那些血痕中,一点点紫金色光点快速划过,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陆凡两只眼睛猛然一闭一睁,眼中的两只小剑虚影瞬间就化作流光,直接落到了他手中的鹤冰剑上! “如今看来,不知悔改一直逼迫他人的是你,不是我!” 伴随着这道冷漠的声音,陆凡举起手中鹤冰剑,用尽全力斩出了一剑! 咻! 一道霜白剑芒暴射而出。 如一条通天而降的冰龙。 剑光之中,无数虚幻的灵鹤虚影翩翩起舞,它们口中发出一道道清脆的啼鸣。 伴随着鹤鸣声,无数冰霜从剑光中蔓延出来。 剑光所过之处,空无一物的空间中,直接结出了一朵朵冰花。 那些冰花精巧无比,然而数量太多了,此时就凝聚成了一股无比可怕的杀意! 直面这杀意的杜鹏,再次生出了那种汗毛直竖死亡临头的可怕预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884/716782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