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老祖同时也推算出了危险。 杜鹏此去,要么脱胎换骨,要么身死道消。 没有第三种可能,更没有折中的办法。 修士修炼,本身就是在与天争命,杜鹏修炼到法相境九重巅峰,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磨难。 虽然前往混乱古域就是一个生与死的问题,但杜鹏仍旧来了。 只是他更加小心谨慎。 进入混乱古域,尤其是被陆凡等人追踪之后的事情,更是证明了老祖推算的正确。 杜鹏不是那种为了面子就不顾生死之人。 他能够坐上天地阁大执事的位置,早就做过了不知道多少伏低做小的事情。 就连那位帮他推算的老祖,都是杜鹏用尽办法才交好的。 如今只不过是对洞虚境的陆凡示弱,对杜鹏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 只要他成功突破到渡劫境,到时候以他的修为,拿下陆凡就跟玩一样! 陆凡确实可以越阶杀人,但跨越一个大境界的敌人和跨越两个大境界的敌人,是截然不同的! 尤其是渡劫境。 渡劫境的修士,已经到了蜕凡入仙的关卡,他对天地的领悟和对道法的感悟,都不是低阶修士可以想象的。 到时候,杜鹏有足够的把握除掉陆凡! 现在他为了示弱所作的一切,都会在将来全都报复回来! 只是没想到,陆凡看上去年轻,但心神却十分坚定。 并没有因为杜鹏的示弱而放松警惕,反而直接询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上。 不过没关系,杜鹏心中暗道。 反正他此时示弱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要臣服在陆凡手下,他只是想要争取一点时间而已。 杜鹏低垂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再次抬头时,双眼已经多了一分谄媚。 “不瞒道友,我得到老祖相助,早就知道这混乱古域深处有适合我的大机缘。” “机缘与生死在前,只是一时的意气之争,又算得了什么呢?” 杜鹏很是真诚的说道。 “原来如此啊?” 陆凡双眼微眯,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他仍旧没有相信杜鹏,这家伙为了自己,可以将同门执事推出去送死,行事果断又小心,可见他十分心狠。 这样的家伙,绝对不是那种轻易就会示弱的类型。 但到了现在他都没有动作,所以他到底有什么依仗呢? 陆凡脑海中各种念头飞速旋转。 杜鹏毕竟是法相境九重巅峰修为,陆凡倒是有把握拿下他,但在杜鹏早有戒备的情况下,还是要费些力气的。 主要是陆凡能够感知到,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似乎就是混乱古域中原本那大势力的内部区域。 这里空气中弥漫的杀意更加浓重。 周围的空间乱流也更加强大,已经到了不需要用天地阁那套飞梭法宝催动,就会主动吞噬修士的地步。 若是真的交起手来拖长时间,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秘境冒出来,让杜鹏可以成功躲避或者逃走? 不过…… 陆凡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就想到了杜鹏的依仗是什么。 那套飞梭法宝! 之前徐阳丰和另外两个天机门的洞虚境修士,就是带着杜鹏给出的飞梭法宝,在古域的中部区域拦截其他修士。 陆凡手中,此时还有徐阳丰使用的那只飞梭! 那飞梭是一套的法宝,徐阳丰等人拿走了三个,但杜鹏手中还有四个! 飞梭是杜鹏耗费了大半身家炼制出来的。 就连身为同门的七执事八执事,都不知道那飞梭具体有几只,又具体有什么作用。 只有得到过一只飞梭又精通炼器的陆凡,才知道这飞梭的大致作用。 但他知道的只是单独一只飞梭的作用,这飞梭既然是一套,要么就是相互之间互相补充,地位全部等同,要么就是以其中一只飞梭为主。 既然杜鹏敢把三只飞梭交给徐阳丰等人使用,那必然就是后者! 不然这飞梭若是遗失了,他找都找不到! 只有一套飞梭中以一只飞梭为主,就算是其他飞梭丢失,那核心飞梭也能找到其他的,杜鹏才不怕遗失。 这也就意味着,那只核心飞梭必然还有陆凡不知道的作用! 修士的万千思维只在一瞬。 陆凡心中念头翻涌,但在想起飞梭的瞬间,他就悍然出手,弹指打出几道灵光,要将杜鹏控制住。 与此同时,陆凡的神识之力也急速蔓延,潜入杜鹏的识海之中! 然而陆凡此举,还是晚了一步。 杜鹏刚才之所以愿意示弱,就是为了催动飞梭! 他这飞梭名为星雷飞梭,是用星雷精石炼制而成。 由于当时他得到的星雷精石大小不同,且以其中一块星雷精石最大,其他几块都被它吸附。 所以杜鹏就直接让炼器师以最大的那块星雷精石为主,炼制了这套飞梭。 只要核心飞梭在杜鹏手中,即使其他六只飞梭都遗失了,杜鹏也可以发挥出星雷飞梭的大部分力量。 星雷飞梭确实可以控制一定的空间之力。 但其最大的作用,还是空间跳跃! 只是使用星雷飞梭进行空间跳跃,需要杜鹏灌注全身近七成的灵气。 所以他才故意示弱,就是为了争取时间,好在不知不觉间,将灵气灌注进飞梭之中! 而此时,正是飞梭吸收了足够力量,可以使用的时候! 陆凡的神识之力奔涌而出,只差那么一点就可以侵入杜鹏的识海。 但杜鹏早在陆凡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就知道他没有相信自己。 于是回答完陆凡之后,他就暗中咬了咬牙,全力催动了飞梭! 一股磅礴的灵气波动,在陆凡出手的瞬间,同时从杜鹏身上爆发出来。 下一刻,就见杜鹏的身影瞬间缩小,随即化作一道扁平的黑色流光,直接将空间撕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口子,钻入虚空之中! 轰隆隆! 这一下空间被撕碎,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 盘踞在周围本就不老实的空间乱流,在瞬间变得狂乱起来! 刹那间,那些空间乱流有的膨胀张开可以席卷一切的巨口,有的缩小变成一个小小的黑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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