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毕竟我们也不知道那血凰异象最终落在了古域的哪个地方。” 陆凡点头说道。 当初在混乱古域中看到那赤血凤凰异象的修士有很多。 但他们一直追踪那天地异象,直接追踪到了混乱古域的深处。 古域深处危险重重,不知道有多少修士折损在了半路上。 就连天机门都折损了不少人手。 沧澜也为了躲避危险,仓皇中进入了一处秘境。 所以修士们根本就不知道那天地异象最终消失在了古域深处的什么地方。 就算有人知道,也不会告诉他人。 这混乱古域的深处范围不小,又危机重重,陆凡本来还有些发愁如何寻找赤血凰金。 现在有了天地阁带路,陆凡一点担忧都没有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办法虽然简单,但是有效。 沧澜等人闻言,立刻就知道了陆凡的打算。 众人当即就是精神一震,深深地认为天机门是请对了人。 这要是换成其他势力,还不一定能够找到那天地异象最终落到什么地方了呢! 天机门,好人啊! 陆凡他们这一行人心情愉悦,但在前方不断深入混乱古域的天地阁修士,心情就不怎么美好了。 天地阁派过来的五个法相境修士中,修为最高的是天地阁大执事杜鹏。 杜鹏是法相境九重巅峰修为,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渡劫境。 这次愿意接下阁中任务来到这贫瘠的东洲,一来是为了天地阁,二来也是为了他自己。 他希望能够在那机缘中得到好处,不管是将机缘收为己用还是上交天地阁,杜鹏都需要借助这次机会突破到渡劫境。 突破到渡劫境之后,杜鹏就能够成为天地阁的真正长老了。 所以杜鹏才提前带人进入混乱古域,并且命令天机阁的徐阳丰三人拦截其他修士。 杜鹏不希望这次的行动出现任何意外。 可杜鹏怎么都没有想到,他都做好了万全准备,竟然还是出错了! 天机门的那个洞虚境长老暗中跑回沼泽,对那灵兽下手的事情,杜鹏原本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就是个不听劝阻的小势力修士,死了就死了,他的死活杜鹏完全不在意。 然而随着那修士的死亡,一种无形的危机感就降临到了杜鹏的身上。 这种危机感并不是混乱古域中无处不在的那种针对。 而是一种直指杜鹏自身的特殊危机感。 身为法相境九重巅峰的修士,杜鹏的推演之道虽然比不上天地阁的长老和老祖们,但也有一定水平。 他当即就推算了一番,然后就发现自己命星不稳,即将遭遇大危机! 更重要的是,那危机不是在前方的混乱古域深处,而是在他的身后! 这意味着什么,杜鹏不用想都能知道。 有人跟在他们身后,而且那人实力强横,会对自己造成巨大的威胁! 杜鹏当即就让天机门那五个化神境修士联系其他三个同门。 但这混乱古域中到处都是空间乱流,灵气也有些紊乱。 原本可以传讯的玉符也不好用了。 天机门的人根本就没联系上。 杜鹏无奈,只能暂时躲避锋芒,一个劲儿的催促众人快些赶路。 天地阁的修士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即使是没有运转功法推算,也能够感知到即将遇到的危险。 虽然不至于百分百感知准确,但空间乱流这样的阻碍还是能够避过去的。 于是他们的赶路速度也不慢。 可不管他们的速度有多快,杜鹏那股突然出现的危机感都没有消失。 相反,随着时间流逝,那股危机感反而越来越浓重了。 这意味着对方也在追赶他们,而且速度同样不慢! 杜鹏整个人都不好了。 和他同行的另外四个天地阁法相境修士,也各有感应。 只是修为没有杜鹏那么高,感知的没有那般清楚。 他们跟着杜鹏一路疾行,眼看着古域中的空间乱流越来越多,他们即将进入古域深处,都有些忍不住了。 “杜长老,这么一直躲着不是事儿,谁知道那家伙是不是想要跟踪咱们,找到那机缘的所在?” “不错,不如我等在这周围设伏,将那追赶之人拿下便是!” “这东洲也没有几个法相境强者,那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历,我们必须在进入古域深处前弄清楚!” 他们接连建议道。 杜鹏也知道他们说的有理,但他那股危机感实在是太强烈了。 他习惯了依靠自己的推算行事,并不想贸然动手。 另外四人见状,又是连忙劝阻。 被他们带来历练的三个元胎境年轻天骄,也是一样的想法。 “就是啊大执事,管他是什么来历,难道那人连咱们天地阁的名头都不知道吗?” “老祖说过,这次历练便是要我们放开手脚,一直躲避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其中一个年轻天骄严成风说道。 严成风是天地阁一位散仙境强者的子孙,又天资不凡,在强者众多的天地阁中都无人敢惹。 如今到了这东洲禁地中,却跟过街老鼠一样拼命逃窜,早就不耐烦了。 说话之间,严成风手腕一翻,直接拿出了一件灵光内敛的白色圆珠。 这圆珠乃是一件古器品阶的法宝,虽然只是下品古器,但也极为不凡,是成家那位散仙境老祖特意赐给他的。 “这幻雾蜃珠的威能,你们都清楚。” “不如就以这幻雾蜃珠布阵,将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困死,如何?” 严成风面带自得的说道。 以他元胎境的修为,自然是无法全力催动幻雾蜃珠的。 但这幻雾蜃珠有个好处,那就是可以配合阵法使用。 只要用其当做阵法核心来布阵,不管是杀阵还是困阵,都会再多加上一层幻象。 只要阵法足够强大,甚至可以轻松迷惑发法相境强者! 而且这幻雾蜃珠炼制的时候,直接将一只活着的蜃妖炼制进其中,虽然没能让其生出灵智,却让幻雾蜃珠多了几分灵动。 无须主人催动,幻雾蜃珠使用之后,就会自行躲藏在幻象中。 幻雾蜃珠不破,幻象不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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