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宗中没有足够的消息来源,可赤焰宗宗主却能够知道这么多。 所以这位宗主背后肯定有秘密没跑了。 陆凡对赤焰宗的好奇不由得又加深了一层。 之前好奇,只是想要弄清楚赤焰宗到底是怎么知道万宝宗的存在,是不是和万宝宗那个不知道死在哪里的宗主陈天雄有关。 现在陆凡则是真的好奇赤焰宗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了。 原本陆凡对此还没太上心。 但搜魂得到的另一个消息,却让陆凡感觉到世间之事还真是凑巧至极。 经历五千年前的那场除魔之战后。 东洲七大势力中,唯一的魔修势力覆灭,剩下的六个正道势力受创各有不同。 于是东洲原本的七大势力重新洗牌,现在变成了四大势力。 其中两个势力是参与当时那场除魔之战的势力,另外两个则是此后的五千年中逐渐崛起的势力。 那两个保存下来的势力中,有一个正好在大乾皇朝境内。 这势力乃是一个宗门,名为天机门。 天机门的修士当然无法掌握天机,但他们能够通过天地间发生的一些事情,从中推算出一些消息。 十年前,上一次混乱古域的平静期时,天机门的法相境老祖就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推算出混乱古域中会有大机缘。 只可惜,当时天机门虽然派了许多修士前往混乱古域,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十年前,正好是沧澜前往混乱古域寻找阴冥寒铁碎片,意外看到了那血色凤凰天地异象的时候。 天机门认为他们推算出来的大纪元就是那血凰异象。 可血凰异象最终消失在了混乱古域深处。 而混乱古域深处危机重重,绝对不是一般修士可以进入的。 就连洞虚境强者进去,都是九死一生。 天机门一番尝试,折损了三名洞虚境长老,最终什么都没有得到。 不仅如此,天机门推演出大机缘的事情,还泄露出去了! 当时在混乱古域中看到那血凰异象的修士数量极多。 仅仅是有胆子、有实力追随那血凰异象,一直到混乱古域深处的修士,就有近万人! 血凰异象的消息根本就瞒不住。 于是东洲的诸多势力,就把天机门推算的机缘和那血凰异象联系了起来。 如今又到了混乱古域的平静期,各方势力自然要派遣人手,前来争夺那份机缘。 所有人都十分确定,那血凰异象所代表的机缘仍旧还在混乱古域中。 毕竟混乱期的古域深处,根本就是个死地。 平静期时的混乱古域深处,九死一生。 那混乱期的古域深处,就是十死无生了。 现在终于等到机会,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愿意放过。 赤焰宗自然也不愿意。 赤焰宗宗主甚至得到消息,东洲的四大势力都准备动手,其中天机门甚至还请来了其他洲的强者相助! 所以赤焰宗才直接派了两个洞虚境修士先过来打探情况。 在这两人之后,就连赤焰宗的宗主都要亲自前来探查! 陆凡前脚还在思考要不要探究一下赤焰宗的秘密呢,现在好了,赤焰宗宗主都要主动送上门来了。 两个洞虚境修士连混乱古域的门都没看见就陨落了。 陆凡不相信赤焰宗宗主不会有所行动。 到时候直接抓住赤焰宗宗主,从他口中问明疑惑就行了。 不过赤焰宗的事情只能算是顺手为之,陆凡真正上心的还是那些想要探究血凰异象的各方势力。 突破到洞虚境之后,陆凡有自信斩杀法相境修士。 但谁知道天机门是从哪里请来的外援? 东洲现在的四大势力中,全都有法相境修士坐镇。 他们请来的外援,实力不可能低到哪里去。 若是天机门舍得付出代价,那么接受他们求援的势力,直接派出数个法相境乃是渡劫境修士相助,也不是不可能。 混乱古域中本来就很危险了。 若是再加上这些来自其他洲的强力外援,估计就要乱成一锅粥了!m.biqubao.com 陆凡皱了皱眉,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也是可惜了。 赤焰宗那位宗主的消息来源虽然强大,但天机门请外援的事情,他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并没有完全告诉被陆凡搜魂的这家伙。 毕竟赤焰宗宗主已经打定主意要自己出手,于是为他做事的洞虚境长老就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了。 陆凡并不惧怕那些外援修士,他担心的是混乱古域在修士的疯狂搜寻之下,会出现什么意外的变动。 十年时间,足够血凰异象的存在彻底传扬出去。 谁知道那些修士为了得到机缘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举动? 想到这里,陆凡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进入混乱古域。 如果路上出现什么意外,就直接把李明月、沧澜等人收进剑冢秘境里。 反正离开九幽大帝的秘境之后,鸿蒙塔又为陆凡凝聚出了三滴鸿蒙灵液。 而且还是变化之后,蕴含更强大力量的鸿蒙灵液。 只需要一滴鸿蒙灵液,就能忽悠得剑冢秘境的境灵答应陆凡的所有要求了。 打定主意之后,陆凡按照沧澜绘制的地图估算了一下距离,直接用那一缕神识快速催动云船前进。 随着云船逐渐靠近混乱古域,陆凡的神识清楚地感受到了一股令人不适的气息。 那股气息并不是特别强大,但就是有着十足的存在感。 就像是头顶上挂着一柄剑,剑尖距离头皮只有两寸距离一样。 就算是那柄剑永远都不会掉下来,但被剑尖指着,站在剑尖之下的人,肯定会觉得浑身不适,头皮发麻,危机感持续不断。 陆凡现在的感觉就是如此。 明明周围并没有实质性的危险,但陆凡就是有一种汗毛直竖的感觉。 陆凡心中明白,混乱古域到了。 沧澜曾经讲述过他进入混乱古域的经历,其中最让他不快的就是这种无处不在的危机感。 因为只要在混乱古域的范围内一日,这种危机感就会一直存在,绝对不会消失。 只有离开混乱古域,才能够彻底摆脱这种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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