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秘境来历不凡,其中一个通道甚至连通了大千世界。 陆凡原本打算,一旦他和九幽大帝交手后不敌对方,就进入剑冢秘境中躲避。 反正剑冢秘境现在已经生出了灵智,它绝对能够完美的隐藏起来。 到时候就算是九幽大帝把幽冥王庭挖地三尺,都不可能找到陆凡躲在哪里。 只是没想到,境灵为了表现自己得到更多的鸿蒙灵液,竟然给了陆凡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陆凡笑了一声,平静的目光看向九幽大帝。 “怎么样,现在你愿意做出那个正确的选择了吗?” 陆凡问道。 九幽大帝脸上的黑雾一阵阵涌动变化。 一会儿变成凶恶的鬼脸,一会儿变成薄厚不均的烟雾。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九幽大帝终于开口了。 “你我可进行信息交换。” 九幽大帝的声音阴森幽冷,喉咙里就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一样。 他显然十分不愿意说出这句话。 毕竟说出这句话,就代表着他在和陆凡的交锋中落了下风。 陆凡丝毫不在意他的情绪,只是微微一笑。 “我的问题不多,只有两个。” “第一个,你是知道了此方世界的特殊,所以故意强行进入这个世界,对吗?” 陆凡说道。 九幽大帝抬手一挥,鬼气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王座,直接坐了上去。 “不错。” “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号,应该也知道我在冥界时的事情吧?” 九幽大帝问道。 “当然,我曾有一位冥修好友,我从他的口中知道了你的大部分事情。” 陆凡点点头,坦诚的说道。 九幽大帝闻言,苦笑一声。 “冥界的那些家伙,到现在都以为我对其他中千世界下手,是我狂妄自大,所以自寻死路吧?” 他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惆怅。 不过九幽大帝明显不需要陆凡的回答,因为短暂的惆怅过后,九幽大帝很快就继续说了下去。 “当初我实力强横,一人便掌控了整个冥界,其他中千世界例如仙界魔界中,也没有几个能够与我匹敌的对手。” “对此我感觉十分无聊。” “于是我就想要到大千世界中看一看。” “然而我几乎找遍了所有的中千世界,也没有找到进入大千世界的办法。” “明明小千世界的修士只要修炼到极致,就可以飞升到仙界等中千世界,步入‘仙’的境界。” “可为什么中千世界的修士修炼到了极致,就不能够进入到大千世界中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用了数万年的时间,四处探寻原因。” “最后,我找到了这个原因。” 说到这里,九幽大帝的声音变得无比阴冷,情绪也变得不稳定起来。 那笼罩在他脸上的黑雾,直接变成了一只凶狠的鬼脸,似乎要对着天地嘶吼,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陆凡眉头微皱,已然意识到九幽大帝即将说出的话,很可能就是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主要原因。 果不其然,九幽大帝沉默了片刻之后,沉声开口,一字一句的说到:“中千世界通往大千世界的界门,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关闭了。” 此言一出,陆凡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怎么可能?!” 陆凡震声问道。 所谓界门,也被称作天门。 低级世界的生灵想要进入高级世界,唯一的通道就是界门。 就比如小千世界修士的所谓飞升,其实就是修士修炼到极致之后,引动天地之力,成功打开界门的过程。 陆凡上一世时四处寻找进入大千世界的通道,找的其实就是界门。 只不过中千世界通往大千世界的界门,和小千世界的飞升界门有些许不同。 小千世界的飞升界面是没有实体的。 飞升界门实际上就是一种力量的凝聚产物。 当修士度过飞升仙劫时,小千世界的天地已经无法承载他们的力量。 于是在修士自身气机和天地法则的引动之下,小世界就会聚集力量,凝聚出通往仙界的大门。 但中千世界前往大千世界的界门,却是有实体的。 陆凡上一世四处寻找通往大千世界的通道,曾经在一个古修洞府中,看到了前人留下的一些记载,从而确定所有的中千世界加起来,总共只有九座界门。 只不过这些界门虽然是真实存在的门户,但它们的位置并不是固定的,而是随意游走在众多中千世界中。 修士能不能找到那九座界门,全看他们自身的机缘。 当然,那九座界门虽然是有实体的,但其自身也是规则的一部分。 只要天地不灭,界门就会一直存在。 因此陆凡实在是无法理解,界门怎么可以被关闭? 那可是中千世界中,天地规则最为浓重的存在!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被关闭? 就算是关闭,又是什么人有如此实力,可以改变天地规则? 陆凡的震惊,明显取悦到了九幽大帝。 因为面对陆凡那终于出现了情绪波动的目光,九幽大帝直接放声大笑! “哈哈哈!是不是很惊讶,是不是不相信,是不是怀疑我是在骗你?” “当初我第一次猜到这一点的时候,和你现在这样子也差不多!” 九幽大帝明明是在嘲笑陆凡,然而那笑声中,却充斥着无尽的自嘲之意! “你不用怀疑,因为对这件事我已经有十二分的把握。” “如果你仍旧不信,那你可以思考一个问题。” 说着,九幽大帝脸上的黑雾微微一动,露出一双阴狠森然的眼睛。 “你肯定是中千世界过来的,而且上一世的成就绝对不凡。” “既然如此,那你上一世,可曾听说有任何一个人成功进入大千世界了吗?” “你甚至不用把范围局限在那些仙修生存的世界,你尽可以把范围扩展到冥界、魔界、所有中千世界!” 九幽大帝看着陆凡,眼中赫然多了几分不怀好意。 当初他得知这个事实的时候,心神之震惊,几乎是难以言喻的。 甚至差点生出心魔! 他怎么能让陆凡轻轻松松就得知这一切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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