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脚踏冥河河面,斩杀河水中钻出来的无数白骨时,那些恶鬼还在嘶吼着,对着陆凡垂涎欲滴。 但随着王庭中出现火星子之后,那些恶鬼在瞬间就消失不见。 而且陆凡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刚才那些火星子虽然到处都有,但鬼门和陆凡脚下的冥河中,冒出来的火星子比其他地方要少一些。 所以,那些恶鬼是直接变成火星子燃烧的养料了吗? 陆凡眉头微皱,仔细查看周围,并没有贸然行动。 他虽然是吞噬体质,但又不可能在瞬间将整个王庭里的火焰全都吞噬干净。 所以陆凡只能吞噬掉靠近他的那一部分火焰。 王庭其他地方的火焰仍旧存在。 那些火焰燃烧的时候悄无声息,但火焰散发出来的温度,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即使陆凡的身体此时不再接触到那些火焰,可他仍旧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化了,就跟高温中的蜡烛一样。 就在陆凡拿不定主意,到底要做些什么的时候。 异变再起。 轰隆隆! 一道闷雷般的巨响,突然在陆凡的头顶响起。 下一刻,王庭的上方就骤然多出了一道无比恐怖的威压! 以陆凡如今的修为和他的神识强度,在那威压出现的瞬间,竟然也僵硬了一瞬! 危险! 陆凡的直觉疯狂叫嚣。 他竭力抵抗那股可怖的威压,移形换影瞬间施展,直接退回到了鬼门下方! 身形暴退的瞬间,陆凡的眼前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幽冥王庭里一直没有太多的光亮,和正常世界中的黄昏日落时差不多。 但此时,那仅剩的一点光芒也在瞬间被压灭了! 陆凡连忙抬头一看,就见鬼门的上空,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座无比庞大的灰黑色宫殿! 漫天火焰似乎受到了那宫殿的召唤,快速聚集起来,向着那宫殿飞去。 最终火焰聚集在了宫殿的下方,就像是幽红的云,托起了那座宫殿! 看到那宫殿的瞬间,陆凡反而没有那般紧张了。 因为在看到那宫殿的第一眼,陆凡就认出来了。 这宫殿正是上一世他在那位冥帝朋友展示的画卷中看到的森罗殿! 陆凡目光直指森罗殿,等待着森罗殿的进一步变化。 没有让陆凡等待太长时间。 几乎是他抬起头的时候,那森罗殿中就传出了一道阴森幽暗的笑声。 “小子,你还真是令我意外啊!” 伴随着这道声音,整个幽冥王庭所在的空间都震动了起来。 浓郁的鬼气阴气,从幽冥王庭中冒了出来。 森然的幽冥之气从那森罗殿中散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陆凡脚下的地面,也在此时开始剧烈的颤动。 地面开始龟裂,那些宫殿再次恢复了废墟般的模样。 但宫殿下方的地面,却不再是被烧灼过后的黑红色,而是变成了累累白骨! 每一块露出来的白骨上,都带着一种无比森然的杀意。 就连陆凡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带上了这种杀意,无比强势直接的对准了他! 陆凡被那声音震得心神动荡,但他很快就稳住心神,观察周围的情况。 当他看到周围的变化时,陆凡几乎是在瞬间就确定了。 他此时正在一个阵法中! 而且是一个威力十足,十死无生的可怕杀阵! 以他的阵法造诣,竟然无法在这瞬间参透整个阵法的运转轨迹! 既然如此,那森罗殿中说话之人的身份,陆凡就可以确定了。 对方必定就是建立幽冥王庭的那位大能强者,曾经的冥界唯一冥帝,九幽大帝! “九幽大帝,既然你还活着,为何不以真身相见?” 陆凡抬起头,看着悬浮在空中的森罗殿,沉声问道。 他的声音无比稳定,没有丝毫的颤抖迟疑。 那股强势镇压着他的威压,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陆凡话音落下,整个幽冥王庭的气氛,似乎都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九幽大帝……” “呵呵,多少年没有人这么称呼我了?” “我都快要忘了我还是九幽大帝了。” 森冷幽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伴随着这道声音,空中的森罗殿大门轰然打开,一道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那人一身黑衣,头戴王冠,身形既不高大也不瘦小,平平无奇。 一张脸笼罩在浓重的黑雾中,没有显露真容。 他踏空而行,步伐缓慢。 每走一步,就在空中落下轻轻的一道落地声。 那声音不大。 然而落在陆凡的耳中,却如闷雷一般! 因为随着那一道道脚步声的落下,镇压在陆凡身上的威压,也在一次次的加强! 陆凡的肉身虽然经过淬炼,但在这等堪称恐怖的威压之下,也有些撑不住了! 若不是陆凡体质特殊,即使是站在这里,也能够吞噬周围的一切力量填补自身,恐怕他就要直接跪倒在地上了! 陆凡死死咬着牙,没有露出的任何屈服之色。 上一世,他同样是仙帝之尊,乃是十大仙帝之首,实力强悍。 九幽大帝虽然同样强悍,但他还没有资格让陆凡表示臣服! 陆凡的抵抗,九幽大帝自然是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 他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 不仅没有加快速度,反而缩短了步伐,更加缓慢沉重的迈出一步又一步。 恐怖的威压一层重过一层。 等到九幽大帝缓缓走到陆凡面前的时候,陆凡整个人已经成了血人! 他浑身上下所有汗毛孔中都溢出了血珠。 血珠浸透了陆凡的衣服,就连他的头发都像是泡在了血水里一样! “啧,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我虽然受到小千世界的天地法则制约,但如今仍有地仙实力。” “你的抵抗,就如蚍蜉撼树,根本就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九幽大帝闲谈一般说到。 陆凡抬头看着九幽大帝那张被黑雾遮掩的脸,露出了一个淡然冷漠的笑容。 “我想要做什么,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需要明白。” “反倒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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