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灵脉中蕴含的力量太多了。 一般修士就算是找到了灵脉,但想要将其中灵气吸收掉,也需要很长时间。 这个时间,一般以年为单位。 而且灵脉中的灵气开始被吸收之后,灵脉会显现出各种异样。 比如现在沧澜等人感受到的地面震颤。 所以修士就算是找到了灵脉,一般也不会直接吸收,而是布置好各种手段遮掩之后才会行动。 当然,大部分修士就算是发现了灵脉,也不会暴殄天物到直接将一条灵脉中的力量全都吸收掉。 毕竟一条灵脉可以为修士带来难以想象的价值。 反正沧澜虽然知道灵脉的存在,也听说过一些大能强者吸收了一整条灵脉,然后突破多少个境界的传闻,却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 此时感受到脚下的动静,不由得感叹一声主上真是好魄力。 陆凡并不知道外面的人在想些什么。 因为此时他的心神已经沉浸在修炼之中了。 吞噬体质将灵脉中精纯的力量贪婪吞噬,化作磅礴的能量涌入陆凡的身体。 如此好的机会,陆凡自然不能浪费。 他一边将这些能量按部就班的灌注到鸿蒙塔和黑色宫殿中,一边改变了这些能量的流转途径,让其先冲刷过自己的全身,借机打磨肉身。 修炼之中不知道时间流逝。 陆凡感知最为清楚的,就是自己的修为。 去明剑宫和季家走了一趟之后,陆凡突破到了化神境五重。 此时有了灵脉相助,陆凡的修为节节攀升。 化神境六重! 化神境七重! 化神境八重! 一直到了化神境九重巅峰之时,灵脉中的力量才终于被陆凡彻底吞噬殆尽,再也无法吸收到一丝一毫! 但真正让陆凡惊喜的并不是他重回到化神境九重巅峰的修为,而是丹田中的鸿蒙塔! 时隔小半年的时间,鸿蒙塔中,终于再次凝结出了一滴紫金色的鸿蒙灵液! “紫老,鸿蒙塔现在可以重新凝聚鸿蒙灵液了,是不是说明鸿蒙塔修复有了大长进?” 陆凡以神识在丹田中问道。 紫老嘿嘿一笑。 “早着呢,现在鸿蒙塔只是恢复了受损之前的水平,想要更进一步,还需要你多努力啊!” 紫老说道。 当初鸿蒙塔为陆凡抵挡了规则的一击,消耗了许多力量,自那之后就再也无法凝聚鸿蒙灵液。 如今只是恢复到之前的状态而已。 陆凡闻言,并没有太过失落。 “能够重新凝聚鸿蒙灵液就算是一个大进步了!” 陆凡说道。 鸿蒙灵液是鸿蒙塔吞噬灵石或者法宝、各种材料之后炼化出来的特殊灵液。 一滴鸿蒙灵液中蕴含的力量,比万年灵乳都要强出不知道多少倍。 虽然每一滴鸿蒙灵液都代表着大量的资源消耗,但鸿蒙灵液对陆凡的帮助也是非常大的。 当初他只靠一滴鸿蒙灵液,就直接突破了两个大境界! 更重要的是,陆凡可以将鸿蒙灵液取出,交给其他人吸收炼化! 此前陆凡就是借助一滴鸿蒙灵液,为雪儿激活了她的先天五行灵体。 如今陆凡手上有剑冢秘境、也有紫金葫芦,这两者都可以用鸿蒙灵液来进行滋养。 反正就是多搜刮些资源的事情,陆凡对这件事已经十分熟悉了! “你小子别觉得失落就行,反正老夫恢复记忆全指望你啦!” 紫老闻言,笑着说道。 陆凡吐出一口气,收敛略微有些激动的心神,没有直接停止修炼,而是继续调息了一段时间,彻底稳固修为之后,才猛然睁开了双眼。 一抹紫金色光芒从陆凡眼中划过,随即就消失无踪。 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陆凡抬眼四顾,发现他现在已经不在灵池底部了。 他现在整个人都坐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洞中。 只是看了一眼,陆凡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灵脉是有形之物,陆凡将灵脉的力量吞噬得十分彻底,连点渣渣都没有留下。 所以随着灵脉不断缩小,陆凡的位置也在不断下降。 现在他应该是位于正天宗主峰的地下深处。 不知道主峰上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陆凡神识探出,范围再次扩展的神识瞬间就蔓延到了主峰之上,探查到了那倒塌的宫殿。 陆凡对此并不惊讶。 正天宗这座主峰可以说是完全建立在灵脉之上的。 现在灵脉都没了,主峰肯定也会遭受剧变。 没有变成一片废墟或者深坑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 陆凡站起身,身形一动,便消失在深洞底部。 下一刻,他就已经出现在了主峰之上。 之前闭关修炼吞噬灵脉的时候,陆凡就已经解开了禁地中的阵法,同时也交代了李明月、沧澜等人,一旦主峰上动静太大,就直接离开,到别处暂时躲避。 不过很明显,那些家伙没有远离。 他们只是从禁地山洞中离开,然后所有人都到云船上等待。 云船在倒塌的主峰宫殿上投下一片阴影,陆凡脚尖在那阴影上一点,随后就已经出现在了云船之上。 沧澜等人等待陆凡的时候,也没有放弃修炼。 但没有人能够全身心的沉浸到修炼之中,所以陆凡踏上云船的瞬间,他们就感知到了陆凡的气息,急忙从云船中走了出来。 “主上!” “陆大哥!” “师父!” 一个个不同的称呼脱口而出,众人全都欣喜无比的看着陆凡,眼中满是赞叹之意。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陆凡就将一条下品灵脉直接吞噬殆尽,修为也从化神境五重攀升到了化神境九重巅峰。 这等速度,别说是放眼东洲了,就算是放眼整个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能够跟随在陆凡身边,绝对是前途无量! 陆凡看着那一张张真心实意为他高兴的脸庞,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辛苦诸位在这里等着了。” 陆凡笑着说道。 众人连忙摆手不愿应下。 沧澜更是故意苦着脸:“主上,你也太妖孽了,我感觉我这个手下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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