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好大的魄力啊!”陆凡意味深长的说道。 尉迟风和他相交不深,真正算起来,今天还是第一次说话。 但他却有胆子提出让自己除掉明剑宫老祖的孙子。 而且还不只是对自己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这已经不是交浅言深了,尉迟风完全是孤注一掷。 那些有足够实力杀掉明剑宫弟子的修士,即使是接受了尉迟风的赠与,也不可能为了一点好处,就去招惹明剑宫。 更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是那些人前脚收了好处,后脚就把尉迟风卖了。 这也就意味着,尉迟风的所作所为,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暴露在明剑宫修士的眼中。 到时候,整个尉迟皇室甚至是天武帝国,恐怕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尉迟风听出了陆凡话中深意,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癫狂的笑容。 “我儿尉迟闻天赋绝佳,心性更是沉稳。” “若是给他时间,他未尝不能攀登仙道,如今他已经成了一个废人,什么未来都没有了。” “既然如此,我这个做父亲的,又有什么好忌惮的呢?” “左右不过就是一个死罢了。” “明剑宫的人就算是知道了我的打算,为了他们面子,他们也不会轻易灭掉整个天武帝国,只会覆灭尉迟家族。” “这一点,我早就有所准备了。” 尉迟风说着,眼中满是狠辣与冷漠。 这些年来,由于尉迟烈的行事越来越不收敛,尉迟皇室中的很多人,都被尉迟烈所描绘的美好未来吸引了。 其中不少人,甚至直接背叛了尉迟风。 就比如三年前哄骗尉迟闻离开明剑宫的那些人。 虽然尉迟闻还没有醒过来,但尉迟风通过这几年的暗中调查,起码也摸清楚了尉迟烈是怎么哄骗尉迟闻的。 尉迟闻选择相信他们,肯定是因为他认识那些人。 可他从小就离开了天武帝国,在明剑宫中修炼,只会隔上两三年回来看望一下亲人。 能够被他认识且记住的人,除了尉迟家的人,还能有谁? 那些人为了尉迟烈的空口许诺,就敢下手害了尉迟闻,害得他被剖出剑骨。 既然这些人已经对他们父子不义,尉迟风又何必在乎这些人的死活? 更准确的说,尉迟风更想看着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之前一直有尉迟烈在旁虎视眈眈,尉迟风根本就找不到报仇的机会。 如今,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尉迟风想到这里,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陆凡并没有对此表示认同或者反对。 深仇大恨当然要报,只可惜尉迟风并没有足够的实力,只能选择如此下策。 不过陆凡一直用神识锁定尉迟风。 他可以判断出,尉迟风并没有说谎,他所表现出来的恨意与杀意,也都是实实在在的。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防备的。 陆凡抬手一招,将尉迟风捧在手中的储物戒摄到手中。 “如果明剑宫挑衅于我,我必定会出手对付他们。” “皇帝陛下,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多祈祷一下,祈祷明剑宫的人会撞到我的手里。” 陆凡说道。 尉迟风哈哈大笑,笑中带泪。 “那我就只能希望我心想事成了!” “陆道友,若你能为我父子报此大仇,那我甘愿为你驱使,包括整个尉迟皇室!” 尉迟风恭敬的弯下腰,行了一个大礼。 陆凡摆了摆手。 “随便你吧,现在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样子。” “我们要启程了。” 陆凡直接说道。 尉迟风没有再做纠缠,直接退后一步。 只是在退后时,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说到:“陆道友,尉迟芸已经被正天宗的人接走了。” “什么时候?” 陆凡微微一愣,随后问道。 “就是秘境关闭的当天。”尉迟风回答说。 陆凡闻言,这才点了点头。 怪不得他不知道这件事。 秘境关闭之后,他先后知道了雪儿被掳走,和凌淮陨落的事情。 焦急之下,直接带着众人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武帝城,前往正阳城,寻找谢贯的女儿。 尉迟芸的事情,完全扔到了脑后。 后来再想起时,已经不需要尉迟芸这个工具了,就没太在意。 没想到虽然没有用上尉迟芸,但尉迟芸仍旧落到了正天宗的手里。 尉迟风的人在尉迟烈死后,肯定探查过尉迟烈的王府。 当时陆凡把尉迟芸随便扔在了王府,尉迟风肯定注意到了这一点。 因此这时候才提起此事。 “多谢告知。” 陆凡淡淡的说道。 尉迟风见状,就知道陆凡还是急着赶路。 当即便加快速度,三两步之后离开了陆凡的云船。 尉迟烈,这个他对付不了的敌人果然死在了陆凡的手中。 陆凡虽未明说,但言语之间,却已经承认这件事! 既然如此,那他是不是可以期盼一下,他的另一个仇人也会死在陆凡的手上呢? 所以尉迟风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云船上,而是袖手踏空而立,一副要恭敬的看着陆凡等人离开的样子。 沧澜看了陆凡一眼,见他点头,便不再停留,直接操控云船,倏然离开。 云船消失在原地很久之后,尉迟风才缓缓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晕船之上。 另一边的空中。 应月仙一脸震惊,显然被尉迟闻被害的事情惊得不轻,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化这件事。 “师父,你真的要帮他吗?” 小半天之后,她才看着陆凡问道。 明剑宫是南武皇朝的第二大势力,仅仅比正天宗差了那么一点。 明剑宫中能够成为明剑宫老祖的修士,肯定是洞虚境强者无疑了。 尉迟风想要对一个洞虚境强者的孙子下手,怪不得到现在都没有成功。 若是一般的明剑宫弟子,其他人看在那些报酬的份上,或许还能把人偷偷抹杀。 但洞虚境强者的弟子,可不是一般修士能碰的。 他们此行是为了正天宗藏宝库里的阴冥寒铁碎片,和正天宗对上的几率本来就很大。 若是再加上一个明剑宫,那听上去可是有些可怕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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