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炼认出了那五个洞虚境强者的来历,他们来自中洲一个大势力,问天宗。” 沧澜说道。 这方小千世界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大洲。 其中中洲最为富饶,强者众多,中洲的各大势力都有不少渡劫境强者,其中一些大势力据说甚至还有散仙、虚仙坐镇。 那些大势力传承的岁月已经无法计量,几乎各个都是庞然大物。 东洲最为贫瘠,东洲有四大皇朝,天武帝国归属于四大皇朝之一的南武皇朝。 南武皇朝有八大势力,正天宗就是其中之一。 但就算是正天宗,坐镇宗中的老祖也只是洞虚境,距离渡劫境还有两个大境界。 洞虚境之上是法相境,法相境之后才是渡劫境。 东洲的一洲之力加起来,都比不上中洲的一个普通势力,至于中洲的大势力,那就更加比不上了。 一句话可以形容中洲和东洲之间的差距。 云泥之别。 古炼并非此方小千世界的修士,他是另一个富饶的小千世界天阳界的修士,因为与人交手时肉身被搅碎,不得已之下元神遁入了这个小千世界,夺舍了现在这具肉身。 但他这具肉身是个坑蒙拐骗的骗子,得罪了不少大势力和散修。 可以说整个小千世界中,到处都是古炼的仇人。 古炼在到处躲避肉身仇人的时候,也算是游历了整个世界。 所以他对此方世界中各势力都比较熟悉。 因此才能够认出来那五个洞虚境强者来自中洲的问天宗。 陆凡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心中的焦急稍微减缓了一丝。 “那古炼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陆凡问道。 沧澜眉头紧皱。 “中洲最强大的势力是三宗两门一阁,问天宗就是其中之一。” “问天宗传承久远,宗中强者不计其数。” “古炼说问天宗有个特别奇怪的毛病,问天宗设有圣子圣女之位,圣子圣女在问天宗地位崇高,几乎只是低于问天宗宗主。” “但奇怪的是,问天宗的圣子圣女都不是从宗门内部选拔出来的,而是依靠某种推算方式从外面带回去的。” “不过他们在外面找到的这些圣子圣女,几乎各个都有着绝佳的天赋,不少人都修炼到了渡劫境,算是当时的风云人物。” “古炼怀疑雪儿姑娘就是被问天宗用推算之法选中的圣女。” “雪儿姑娘被他们带走,应该不会有生命安危,但古炼不知道问天宗如何培养圣子圣女,担心他们会做些什么特殊的手脚,这才追踪过去探查。” “他让您先不要着急,等他传回消息再说。” 沧澜不敢遗漏一丝一毫,将古炼临走时留下的话,全都仔仔细细地告诉了陆凡。 这些年来,沧澜为了寻找阴冥寒铁碎片,足迹也算是遍布整个世界。 但对问天宗挑选圣子圣女的事情,仍旧所知甚少。 若非古炼点明,他还不知道问天宗的圣子圣女是在外面“挑选”出来的。 陆凡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雪儿是前身的父亲捡来的,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落到天武帝国最偏僻的西陵郡。 陆凡曾经猜测过她是不是出身不凡。 否则的话,她怎么会有先天五行灵体? 虽然各种体质无法通过血脉遗传,但有一件事却是所有修炼者公认的。 那就是父母体质不凡、天资不俗,就更加有可能孕育出带有特殊体质和天赋的孩子。 父母修为不高、天资一般的,很难孕育出特殊体质的孩子。 雪儿是先天五行灵体,当初陆凡进入这具身体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点。 后来他也趁机将雪儿的先天五行灵体激活了。 本来陆凡是想要教导雪儿修炼,让她能够发挥出先天五行灵体的优势。 但才刚开了头,就这么被打断了。 不过陆凡现在倒是有些庆幸自己激活了雪儿的先天五行灵体。 不管问天宗是用什么方式选中的雪儿,一旦他们发现雪儿的先天五行灵体,必定会将其留在问天宗,将其培养起来。 毕竟先天五行灵体是各种体质中最为顶尖的存在。 只要问天宗的人脑子还是清醒的,就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未来可期的天才。 这代表着,问天宗确实可以保证雪儿的安全。 但知道雪儿安全,并不代表陆凡心中不生气。 雪儿跟在他的身边,同样可以好好修炼,成就非凡。 结果问天宗的人竟然敢跑过来插一脚? 这完全触及到了陆凡的逆鳞! “好,我知道了。” 陆凡毫无情绪的说道。 “求主上责罚!” 沧澜仍旧跪在地上说道。 “此事你们确实有错,但你们只是错在修为不够。” “稍后自行去抽自己十鞭,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陆凡沉声说道。 他并非那种随意迁怒之人。 沧澜和陈天刀都已经尽力了,凌淮甚至为此而陨落,卓兴三人现在还重伤未愈。 若不是雪儿求情,这些人估计都成了问天宗那些洞虚境强者手下的亡魂。 陆凡只会将这笔账记在问天宗的头上,而不是不讲道理的按在沧澜等人身上。 “主上,接下来如何安排,我们要赶赴中洲吗?” 陈天刀问道。 陆凡摇了摇头。 “就算现在赶过去,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提升修为!” 陆凡平静的说道。 但只有陆凡自己清楚,他的心中此时满是怒火。 这种身边人被抢走的无力感,让陆凡恨不得现在就杀到问天宗去! 但他清楚自己的实力。 有鸿蒙塔帮助凝练修为,陆凡能够以化神境三重的修为,力压洞虚境三重的强者。 若是用些秘法手段,洞虚境七重、八重的修士也不是不能斩杀。 但问天宗为了找人就可以派出五个洞虚境强者,足见其底蕴丰厚。 陆凡现在找过去,什么都做不了! 沧澜和陈天刀对视一眼,同时应了一声是。 他们也知道现在找过去就是送死,但是身为属下,并不敢劝阻陆凡。 好在陆凡足够冷静,没有做出以卵击石的事情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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