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凤阙_第427章 疑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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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解凌揽月为何会如此,萧九重还是亲自陪着她一起去了那出事的小楼。
  小楼对面的水榭此时已经安静了下来,前来参加宴会的贵女们都回到了大堂,整个花园里都寂静无声。
  两人踏上小楼,楼上的一切依然维持着先前的模样,就连倒下的凳子位置也没有丝毫移动。
  “阿月可是发现了什么线索?”萧九重问道。
  凌揽月四下打量了片刻,才道:“先前南川县主跟我说她和永安郡主是先听到静乐郡主的叫声,才回头看到那贼人的。我没来得及问清楚,便以为是静乐郡主是站在这边的,距离那贼人更近一些,所以才被抓走的。”
  “但方才听那位大人的意思,静乐郡主当时是在这个位置。”
  凌揽月走到桌案后侧方靠窗的位置,那里摆着一张矮榻。矮榻旁边案几上还倒着一只花瓶,花瓶里的水倒在案几已经干了,那原本新鲜娇艳的花儿也蔫哒哒的趴在案几上。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墙壁上那扇窗户。
  那窗户离地面足有一人高,是用来通气和采光的,即便以萧九重的身高,那窗口的位置也在他头顶了。
  如果那贼人真如推官说的不过六尺多高,只怕抬起头也才堪堪能摸到窗棂,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轻功着实了得。
  “陛下可以从那儿进来么?”凌揽月问道。
  “能进,但有些麻烦,带着人也确实出不去,太小了。”萧九重道。
  轻功再厉害,那么小一个窗户压根不可能让你施展轻功潇洒地飘入,只能从窗口钻进来。
  小楼里当时有三位姑娘,很难做到丝毫不惊动她们,一个人从窗口钻进来总要遮挡光线的。
  要带人出去就更不可能,以萧九重的身量,便是抱着一个孩子都不出去。
  他又不会缩骨功。
  如此说来,那推官说那贼人身量矮小消瘦倒也不是无稽之谈。
  “阿月想到了什么?”萧九重看着托腮沉吟的凌揽月问道。
  凌揽月道:“永安郡主说她听到一声惊呼就被击晕过去了,实际上并没有看到那贼人。现在静乐郡主又失踪了,所以实际上当时这楼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只有南川县主才知道。我们知道的,也都只是她告诉我们的。”
  萧九重道:“阿月认为南川县主在撒谎?”
  凌揽月道:“她至少没将实话说全,有些事情即便都是真的,顺序错了也是天差地别。”
  “怎么说?”
  凌揽月道:“从我们听到静乐郡主的叫声,到我赶到这里不过片刻间。我和蓉儿在楼下说了几句话,蓉儿便让人上楼了。这段时间足够让静乐郡主发现贼人惊呼出声,那贼人连续打晕永安郡主和南川县主,然后抓住静乐郡主,再从那小小的窗口逃之夭夭么?以静乐郡主当时所在的位置,以及南川县主昏迷后她还扯掉了那人身上的珍珠来看,她并没有昏迷。那静乐郡主为什么不继续呼救?窗口距离她也不过两三步距离而已。”
  萧九重飞快地扫视了一圈,问道:“阿月确定,那声惊叫是静乐郡主么?”
  凌揽月眨了眨眼睛,“我与静乐郡主不熟。”
  她跟静乐郡主不过几面之缘,说过的话加不起不超过五句,哪里分得出来到底是不是静乐郡主的声音?
  不过是当时水榭里有人说是静乐郡主的声音,她们便都先入为主地认为是静乐郡主罢了。
  楼下传来咚咚的脚步声,赵王快步走上楼来。
  赵王脸色阴沉,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显然是刚刚收到消息匆匆赶来。
  “陛下。”赵王拱手行礼。
  萧九重挥手示意他免礼,沉声问道:“五哥,近来王府可有什么事?”
  赵王定了定神,强忍下怒火道:“启禀陛下,臣和王妃这两日都在准备回封地的事,府中上下并无特别的事情发生。”
  赵王迟疑了一下,道:“陛下,难道是雍王余孽?”
  萧九重摇摇头道:“可能不大。”若真是雍王余孽绑谁不好绑静乐郡主?就算想要要挟或报复赵王,找的也该是赵王世子或者赵王本人。
  “那是为了什么!静乐她一个小姑娘,回洛都也未曾结交过多少人?哪里会跟人结仇?”
  这次回京事情太多,静乐郡主大多数时候也只在府里或者与外祖家的表姐表妹玩儿,还真没有怎么跟洛都的贵女们结交过。
  凌揽月在心中暗叹了一声,暗暗为静乐郡主担忧。
  “静乐和南川县主关系如何?”萧九重问道。
  这话凌揽月不好问,难免有挑拨离间之嫌,但萧九重却没有任何顾虑。
  赵王愣了愣,道:“这个…倒是听王妃说过,这些日子南川县主时常来找静乐说话,关系……应该还不错吧?这事和南川县主有关?”
  不等萧九重说什么,楼下响起了冷言的声音,“启禀陛下,属下冷言求见。”
  三人下了楼,冷言恭敬地等候在楼下。
  “启禀陛下,下面人刚刚来报,静乐郡主失踪后一刻钟内,有五十三人从公主府周围路过。其中四十六人身份已经查证清楚,无任何异常。四人身份可疑,已经派人追查,但这四人都是孤身离开身边并无任何人或物。另有三人,其中一人赶车经过,一对老夫妻负责为公主府送蔬果,推了一辆推车,属下都已经派人去追查这几人行踪了。”
  “另外,公主府附近各处院落也已经派人好搜查过,并无静乐郡主的下落。”
  冷言说完,恭敬地垂手等候萧九重命令。
  “大长公主府的守卫,应当不会无能至此吧。”萧九重道。
  “陛下的意思是?”赵王不解道。
  “即便是朕,青天白日要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从公主府出去,也很难完全不惊动任何人。”
  萧九重沉声道:“但公主府的侍卫却都说,没有见过那贼人。朕方才问过姑母,为了保证宾客的安危,这花园内外布置了不下三十个侍卫。单只是能看到这小楼背面的,便不下五六个。难不成,这些人都同时打瞌睡了?”
  “陛下怀疑公主府里有内鬼?”赵王道。
  凌揽月道:“也可能是,真的没有人出去过,那些人自然看不见。”
  “这怎么可能?”赵王道:“那静乐去哪里了?总不可能凭空消失了吧?”
  萧九重看了一眼冷言,冷言瞬间会意,朝萧九重躬身行礼飞快地退了出去。
  凌揽月转身打量着小楼里的每一个角落,又走过去在墙壁上敲了敲或者用脚踩了踩地板。
  赵王瞬间明白过来,失声道:“这怎么可能?这里可是姑母的府邸……”
  大长公主的府邸,却有一个连大长公主府的人都不知道的藏人的地方,那是一件多可怕的事?
  “是不是,找一找便知道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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